小说内容

“哎哟我去，这帮兔崽子又惹事了！”老王叼着烟，眯着眼往胡同口瞅，嘴里骂骂咧咧的。他今年五十有三，人称二大爷，长相嘛，用他自个儿的话说，就是“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那种”。可就是这么个相貌平平的二大爷，手底下却有几把刷子，专治各种不服。 当时老王正蹲在自家门口磕瓜籽，就听见胡同那头传来一阵嚎叫。他耳朵尖，能听得出来，是邻居老刘家的儿子小刚，跟老李家的儿子小军又掰扯上了。俩人年纪相仿，都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平时就爱斗气。今天这架，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居然动真了。 “操！你他妈眼睛瞎啊！”小军抡圆了拳头，照着小刚脸上一拳打去。小刚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子一矮，反手就揪住小军的头发，原地一个旋子，小军“哎哟”一声，直接被摔了个底朝天。 这还得了？两边的人呼啦啦都围过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摇着扇子，扯着嗓子看热闹。老刘和老李赶紧上来拉架，可小刚和小军死活不松手，犟驴似的。小刚嘴里还骂咧咧：“有种你起来打我！孬种！”小军也回敬：“你他妈手软，算个屁功夫！” 老王叼着烟，慢悠悠地晃悠过去。“哎呀，年轻人，火气咋这么大呢？街坊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至于动拳动脚的？”他嗓门大，自带一股子官方口吻，倒也挺管用。小刚和小军被他一喝，果然停了下来，脸上挂了彩，谁也不肯认输。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老王伸手掰了掰小刚的手，“小刚啊，跟小军好好说话，别为这点屁事伤了和气。”他又转向小军，“小军，你也别不服气，下次练练，动作麻利点，别让人家捡了便宜。”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有人点头，有人摇头。老王不管那些，转身就往家走，嘴里还嘟囔：“毛手毛脚的，活该。”他心里其实乐了。这俩孩子，一个冲动，一个使坏，要不是自己及时出现，指不定怎么打起来呢。 他拐进自家院门，往屋里一坐，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他一辈子没啥大本事，就喜欢凑凑热闹，调解调解纠纷。你说他懒吧，确实不求上进，整天不是躺着就是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