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是凶手吗

老王说得对，这回来的病人确实邪门。我推开门，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差点熏得我眼都睁不开。诊室里乱糟糟的，病历扔得到处都是，仪器推子挡了道，得绕着走。一个年轻护士正对着病人喃喃自语，靠墙根儿蹲着，怀里还抱个热水袋，看样子是冰冷的东西捂着，怕是疼得直哆嗦。 病人是个男的，大概三十出头，一身黑西装，领带歪得能当麻花，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却乌青发紫，眼睛半睁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条抽筋的鱼。他胸前的衬衫被血浸透了，浸得老大一块，还在缓慢地渗出来，蹭得满地都是。地上还有几滩暗红色的血迹，估计是刚来的时候扶着墙滑的。 "医生..."护士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张科主任说你跟这事儿关系大，你赶紧来看看......这哥们儿，真麻烦..." 我撇了撇嘴，没接话。这种场面见多了，眼睛都不够用了。我蹲下身，扒开他额前的碎发，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仔细看了看。伤口在胸口正中间，刀口大概有七八厘米长，不深，但很整齐，几乎垂直于皮肤。典型的匕首伤，而且看伤口周围的皮肤状况和血色分布，这小子怕不是刚刚才挨的这一刀。刚才护士说他哼哼唧唧的，估计是缓过来了，这才想起来找医生。 "醒了？"我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触感正常，说明没发烧。我又摸了摸他脖子，气管滑动正常，心肺听诊也正常，除了呼吸微促，其他都挺好。这么典型的刀伤，没要命那也差不多了。 我站起身，围着病人转了一圈。病人虽然昏迷，但依稀有股强大的气场，不是那种纨绔子弟或者小混混的做派，更像是那种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人。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我凑近一看，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护士，把病人包扎起来，准备输血。"我头也不回地对护士说。然后我展开纸条，上面用红墨水潦草地写着一行字："查查他，那个叫李伟的家伙，到底是谁。" 李伟？我皱了皱眉。这行字虽然潦草，但字迹清秀，不像是刚被人捅了一刀那种情况能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