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墟中的少年

林默蜷缩在冰冷的地铁隧道角落，蒙着脏兮兮的劣质布兜，嘴里还塞着半块发馊的面包。他不是在偷吃，这是规矩，隧道里讨生活的人，最基本的就是管饱肚子，还别弄出声音。 隧道里阴冷潮湿，金属墙壁上挂着凝结的水珠，滴答滴答的，像极了林默最近心烦意乱的心跳。四百年前的繁华都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以及偶尔游荡的变异生物。这些生物大多没什么威胁，毕竟人类自身就有种叫“基因改造”的超能力，各种体质强化、感知过滤，轻轻松松就能虐菜。但最近，一种新的东西在地下城里悄然流行，叫“生物模拟”，能直接变出个蝾螈或者蜘蛛，骚操作不断。 林默是“底层”，基因序列被贴上“劣等”标签，被那些基因完美的人偶称为“虫子”。他靠捡废弃的改造设备零件为生，攒钱想买个便宜点的基础生物模拟仪，至少能夜晚上路时变个狗头，吓唬几个低阶变异兽。 “滴答、滴答……”水滴声还在响，林默从布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卡片。这是他攒了几个月才弄到的“黑市通行证”，有效期三天，能让他白天混进城郊的旧货市场，那里偶尔能淘到些上古时代的玩意儿。 “妈的，这破卡还大半夜有效，不合时宜。”林默骂了句，把卡片揣进怀里。他得趁着天黑前，赶过去碰碰运气。旧货市场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能找到的东西都是古董级的，但也可能遇上更糟的情况。 刚起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隧道深处传来。林默立刻矮下身子，警惕地摸向怀里揣着的一根老式铁棍——这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一根从废弃的高楼里撬下来的消防斧把。 “谁他妈在那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带着几分醉意。 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挤了出来，正是隧道里最常见的“拾荒帮”。他们穿着打补丁的破布，脸上带着横肉，手里攥着各种简陋的武器。林默缩在角落，打算等他们走远。 “嘿，老大，你看这小子……”一个瘦高个指了指林默，咧着嘴笑，“就这副鬼样子，还揣着块破木头。” 为首的光头壮汉醉醺醺地打了个嗝，眼神浑浊地飘向林默：“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硬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