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地图开

手机在张伟口袋里沉甸甸的，那点余额，连住一晚的便宜客栈都撑不起。他漫无目的地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又一点点抽走。前脚刚被公司裁员，后脚钱包就瘪成这样，这世道真是……他心里骂了一句，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哥们，要去哪儿啊？”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近了些。张伟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 是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脸色有些发黄，但眼神挺亮。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行李包，估计也是刚跑完活儿。张伟没说话，自顾自往前走。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男人见他不理，也不恼，反而笑了声，脚步跟上了几步：“赶着投胎啊？看你这精神头，不像是刚被‘ optimizing ‘完的。”张伟心里咯噔一下，优化？裁员的高级说法？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肩膀：“ Collar 切换了，日子就变了嘛。难不成你还想等着老板发‘ Next Chapter ‘？”张伟一愣，这比喻……有点意思。 他停下脚步，皱眉问：“您是谁啊？认不认识我？” “不认识。”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黄牙，但没减损气势，“但我认得‘韧性’。你这小年轻，看着就耐得住折腾。”他指了指张伟，“我叫老马，跑单帮的。看你这情况，想找个地方歇歇脚，还是想找个差事赚点快钱？” 张伟顿时有点火大，被裁员了还被人跟踪？他刚要发作，老马又开口了：“别误会，我没恶意。就是觉得你这状态，得调整调整。我看你挺机灵的，别被现实整傻了。” 这话倒是让张伟心里动了动。是啊，他被裁了，但还没傻。老马这番话，虽然糙，但挺对味儿。他叹了口气：“老哥，我也没主意。公司没了uting，身上这点钱撑不了几天，下一步该干嘛，真不知道。” 老马沉吟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张伟：“走的时候，我师傅给了我点‘路标’，看你这情况，送你。不一定准，但或许是个方向。”张伟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地址和电话，没名字，只写着“试试”。 “这……”张伟有点犹豫，“这怎么好意思，您也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