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异能者现

张伟攥着那张打印出来的余额凭证，走到银行自助机前，插卡，输密码。屏幕上跳动着的三个数字，像三座压在心口的大山，沉甸甸的。他想起今天早上，HR拿着那份签得密密麻麻的解雇通知，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说公司架构调整，他是“冗余人员”。他当时气得差点当场发飙，转身回家，对着镜子给自己来了几下子耳光。 三十万，加上之前攒下的底子，手里头总得有点余钱。张伟在市里租了个小房子，一个月房租三千，不算贵，但加上水电物业，日子也就是个温饱。老婆在超市当收银员，儿子刚上小学，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家里老人身体也不太好，时不时就得去医院看看。 取了五万出来，剩下的他打算存起来，留条后路。三十万对谁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但他知道，这钱烧得飞快。他得找工作，还得找 decent 的工作。 走出银行，太阳正好，晒得人脸上火辣辣的。张伟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看时间，下午两点。他得去找个地方坐坐，静一静心思。不然脑子乱糟糟的，啥也干不成。 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口有个修鞋铺，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爷子，正埋头摆弄着一双鞋。张伟走了进去，把鞋递给老爷子。“师傅，修鞋。”他随口说。 老爷子抬眼看了看张伟，眼神浑浊，但似乎挺有精神。“修啥？”他指了指张伟脚上的皮鞋。 “跟子开胶了，给我粘粘。” 老爷子点点头，拿起鞋就进了屋。张伟靠着墙根坐下，看着老爷子手脚麻利地摆弄着各种工具和胶水，心里忽然有点恍惚。他想起前两天还在公司坐着，对着电脑屏幕改方案，现在却蹲在这小巷子里等修鞋，真是世事无常。 “小伙子，”老爷子从里面出来，把修好的鞋递给张伟，“鞋修好了。” “谢了师傅，多少钱？” “二十。” “哎，你这修鞋也贵了点。”张伟说着，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 老爷子摇摇头，把零钱塞回给张伟。“不多不多，时间就点钱。你啊，别总想着往高处走，那玩意儿晃头，容易栽跟头。” 张伟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老爷子。老爷子的眼神不大好，但张伟总觉得他说的话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