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树的往事

老王头叼着那根皱巴巴的烟，眯着眼瞅着月光底下那个纸箱。这烟屁股短得可怜，火星子一明一暗的，和他那颗同样混沌的老心思差不多。 那箱子旧得都快散架了，上面沾着灰，也不知道放了啥玩意儿。昨儿个下大雨，他在工地门口扫垃圾，顺眼一扫，嘿，就看见了这个破玩意儿扔在垃圾桶边上。他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也没多想，揣兜里了。 今儿个闲着没事，就在院子里喝闷酒。酒喝到一半，想起这玩意儿，就拿了出来。月光一照，箱子板缝里好像有东西。老王头用手抠了抠，好家伙，一包发霉的饼干。他叼着烟，乐得直拍大腿，这年头，连饼干都得扔垃圾桶了。随手想扔了，目光一瞥，箱子底下有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像根棍子。 他拿出来闻了闻，一股子霉味，还带着点土腥气。估计是啥工具，丢了可惜，捡回去当柴烧也行。正要 chuck，那玩意儿突然轻微一颤。 老王头吓一跳，烟差点呛着。他仔细瞅那根棍子，长不过半米，黑得发亮，表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火烧过。他试着弯了弯，纹丝不动，入手沉甸甸的，像根铁棍。 “邪门！”老王头心里嘀咕，这玩意儿哪来的？ 他把它放在石头上，用脚碾了碾，硬邦邦的，咋砸不碎？老王头火了，抄起旁边捡的砖头，对着那棍子就是一下。“咔嚓”一声脆响，砖头断了，那棍子呢？连个印儿都没有！ 老王头傻眼了，这玩意儿是铁做的？还是啥高科技玩意儿？他越想越觉得邪乎，越想越后怕。他赶紧把棍子放了，酒也不喝了，跌跌撞撞就往屋里走。 回到屋里，他哆哆嗦嗦把棍子放在桌上，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他酒醒过来，发现那棍子不见了。他急得满头大汗，翻遍了整个屋子，连床底都翻了一遍，愣是没找到。 老王头的心凉了半截，难道昨晚做了噩梦？他坐下来，叼着烟，慢慢悠悠地回忆。那棍子啥时候没的？好像就是他放进桌上的……不对，他明明记得放在桌上的……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院子里，指着那棵老槐树，“是你？！是你偷了我的棍子？！” 月光下，老槐树沙沙作响，好像在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