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树的请求

得，行，咱这就接着往下聊。 老王头叼着那根皱巴巴的烟，眯着眼瞅着月光底下那个纸箱。那箱子旧得都快散架了，上面沾着灰，也不知道放了啥玩意儿。昨儿个下大雨，他在工地门口扫垃圾，顺眼一扫，嘿，就看见了这个破玩意儿扔在垃圾桶边上。本来想直接扔了，可瞅瞅那箱子，边角都磨秃噜皮了，像是被人故意扔在那儿的。老王头这辈子就爱瞎琢磨，心想：「今儿个也没啥活儿，不如开开看看，晦气啥，扔了也白扔。」 他捡起来，擦了把脸，用脚踢到灯光底下。借着昏黄的路灯，能瞅见箱子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是得瑟写上去的：「废物回收」。老王头「啧」了一声，心里直犯嘀咕：「废物回收？这话说的，地球上哪有废物不回收的？是回收了废物，还是回收了个破箱子？」他挠挠头，拎着箱子就往家走。 老王头住的是小平房，窗户纸都快磨破了，一风刮过去，窗户纸那是一阵乱响。他放下箱子，顺手就点上了根火柴照明。火光一晃，他倒吸一口凉气——箱子里啥也没有！空空的，就一箱子空地。老王头眯着眼看了看，又看了看外面黑黢黢的天，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他嘀咕：「我咋那么瞎呢，大半夜的来这儿看鬼戏？吓我一跳，吓我一跳……」他往屋里缩了缩，刚想关门睡觉，眼角余光瞥见箱子底下一丝绿光。 老王头心里一惊，那绿光咋回事？他凑近一看，嘿，在那堆废纸后面，还露出个树根来。老王头伸手一摸，冰凉黏糊糊的，还带着点土腥气。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草，哪个不长眼的往箱子里塞了个树根？」他正想把这玩意儿扔出去，那绿光突然变亮了，「嗡」的一声，一股清香就钻进他鼻子里。 老王头「嘶」了一声，这味道……他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他妈熬中药，那味儿！他试探着蹲下来，伸手一碰，嘿，那树根居然动了！接着往下摸，他整只手都钻进去了。那树根软乎乎的，像是个活的，还自动缠上他手。老王头吓得差点把箱子踹翻，死死盯着手腕。没过多久，那树根就顺着他的袖口钻进去了，消失不见。 老王头这才注意到，箱子里的废纸正哗啦啦地翻着，偷偷往他手里递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