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拣到棵怪树

老王头叼着烟，刚从工地回他那间租来的小破屋里，烟灰掉地上磕了磕，想着晚饭吃啥。城市里，年轻人谁还干这搬砖的活儿？他不是没钱干，是这活儿忒累，年纪上来了，熬不住。 屋里光线暗，月光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屋角一个破纸箱上。老王头踢了踢纸箱，骂骂咧咧，“他娘的，这破箱子，扔哪儿去了？” 他弯腰去捡，手刚碰到箱子，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儿钻进鼻子里。打开箱子，里面是些旧衣服，角落里，半截黑乎乎的树桩子。 树桩子看着眼熟，像是路边那棵死掉的老槐树掉下来的。老王头记得那树前两天还立在那儿，咋就一夜之间断成这样了？当时他急着赶路，也没多看。现在看着这树桩子，他觉得邪门。 “操，当是哪家砍树的扔的垃圾。”老王头一脚踹过去，树桩子滚到墙角。可他看着那树桩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蹲下身，对着树桩子皱眉。树皮裂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黑褐色的木纹，像是……是活的？老王头凑近了闻了闻，那土腥味儿更重了，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儿。 他伸手碰了碰树桩子，手指尖传来一阵微麻，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针扎了一下。老王头“嘶”了一声，赶紧缩回手，心说这破树还有毒？ 他正琢磨着，那树桩子突然轻轻晃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他刚才踢的那一下余波。老王头眼睛瞪大了，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树桩子……在动？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蟑螂爬行的声音。老王头屏住呼吸，盯着那树桩子。几秒钟后，树桩子的裂缝又裂开了一道，一抹淡绿色的光线从中透出，像是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他搞不清楚这是啥情况，这要是毒蛇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他这小屋可不够看。 可那绿光没钻出来，反而慢慢汇聚在树桩子上，像是在……长东西？老王头凑近了看，发现那黑褐色的木纹中，竟然浮现出一些细小的纹路，像水波纹一样在木头上荡漾。 他盯着看久了，突然意识到，那木纹……在改变？ 树桩子上的木纹越来越清晰，颜色也慢慢变浅，从黑褐色变成暗灰色，最后变成一种浅褐色的木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