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剑心重重

李牧靠在树干上喘着气，胸口起伏，刚才那番恶战让他感觉脑子还是嗡嗡的。张小妞那扭捏的背影，左摇右晃，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又像……又像只偷了腥又怕被发现的黄鼠狼？他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这丫头的心思，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喂，小子，还活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子里响起。 李牧警惕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破旧麻衣，背着一个巨大药篓的老者，正倚着树干歇脚。老者满脸皱纹，嘴唇干裂，但眼神却异常精亮，像两盏随时可能点亮的灯笼。 "老爷爷，您是？"李牧收敛了笑容，拱了拱手。 "我？老夫只是个采药的野老头。"老者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边的门牙，"看你样子，跟那丫头打起来了？没被打死算你运气好。" 李牧一愣："您认识张小妞？" 老者摸了摸下巴，皱纹里夹着几根白胡："这小丫头在附近晃悠了不少日子，专挑厉害的下手，前几天还抢了我两斤药材，手段不弱啊。"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看你身手也不弱，刚才那几下，还是有些本事的。" 李牧挠挠头："侥幸，侥幸。" "侥幸？"老者哈哈一笑，"我活了大半辈子，看得比你多。你身上那股子狠劲儿，不是侥幸。" 李牧心中一动："老爷爷的意思是……" 老者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李牧腰间那把沾着血迹的古剑上："那把剑，可不是你该拥有的东西。" 李牧心头一凛："您说什么？" 老者站起身，掸了掸麻衣上不存在的灰尘："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你这年纪，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敢跑来这后山撒野，确实……很 Bold 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不过，你得记住，宝剑在手，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是成是败，都在你自己手里。" 李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这老者看似疯癫，却句句透着玄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古剑，入手冰凉，仿佛能感受到剑上传来的阵阵寒意。 "你叫什么名字？"李牧问道。 老者突然哈哈大笑，笑声在林子里回荡："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问老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