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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伟晃着啤酒杯，眼神有点飘忽。酒吧里音乐声音太大，他得凑近点才能听清旁边哥们儿说的段子。 “……所以你咋整？金盆洗手了？” “嗨，喊什么喊！”张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手里的鸡尾酒差点洒了。“我这是战略性撤退！这江湖太险恶，耗子别跟猫玩，懂不？” 林伟嘿嘿一笑，没接话。他心里琢磨着另一件事。这杯酒，他喝了快小半了，可味儿总不对劲。是水太深，还是人心太杂？他自己是搞不懂。前阵子还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这身板也能闯出点名堂，现在？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说伟哥，”张涛压低声音，“你那项目，到底咋样了？我听小李说，出岔子了？” 林伟又敬了他一杯，张涛笑着接过去，一仰头干了。林伟心里叹了口气。项目是出了岔子，投资人跑了，团队也散了。他成了孤家寡人，看着那几套房子和一堆烂摊子，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没事儿，”林伟摆摆手，“老路一条，重来！” 张涛看着他，欲言又止。这哥们儿，真是水库里的蛤蟆，死活都认准一条道。 “要不，你跟我混？”张涛试探着问，“我这不退了嘛，正好缺人手。” 林伟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晰。“涛子，你当我傻啊？你那点钱，够我喝一壶的？” 张涛嘿嘿笑了，“不是我那点钱，我是说……有门路。你那项目，不是有个大客户吗？我认识个人，说能牵线搭桥。” 林伟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张涛拍了拍胸脯，“要不是看你小子实在，我至于退出？再说了，咱们这是兄弟，对不对？有啥困难，我第一个鼎力相助！” 林伟沉吟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涛子，我不能再拖你下水了。咱俩谁跟谁？你手头紧，我更不能啥都指望别人。” “得了吧你！”张涛急了，“你那点破事儿，在我眼里不算啥！再说，你那项目，要真是做成了，多少好处？咱们一人分一半，够你过活好一阵子了。” 林伟心里挣扎着。他知道张涛说的是实话，可他更清楚自己的底线。他不想欠人情，更不想欠大人情。他还记得，刚毕业那会儿，他连房租都交不起，是张涛把他拉到一起，凑钱租了个小破屋，他才算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