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对峙

马冬晓缩了缩脖子，九月的风是真凉，她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快没电了。肚子叫得更大声了，简直是重击，提醒她快饿死了。社联报名处还在前面，她磨磨蹭蹭地往前走，刚拐过街角，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好像是哲学社，摊位上摆着几本泛黄的《存在与虚无》，还贴着马克思的海报。 人群里有个声音特别刺耳，是那种尖利划破空气的叫嚷：“喂！你们这是招新还是搞传销啊！这个社团爱谁谁，非得卖惨博同情吗？” 马冬晓好奇地凑过去，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对着一个穿得像人间清醒的学姐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那学姐眉头紧锁，气得脸颊发白，嘴张了几次却没说出话。 “关你屁事！”学姐终于爆发了，声音尖得能破音，“我们哲学社欢迎任何对思考活着意义感兴趣的人，怎么？你是觉得我们自命清高，不配和你这种满脑子市侩哲学的人交流？” 男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敢直接抨击他，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眼镜框都快被他捏变形了。“我只是觉得你们搞得太肤浅。什么读书分享会，最后不还是变成抱怨大会？我认识一个更厉害的社团，那里真正有深度，懂的人自然会懂。”他嘴皮子飞快，带着一种优越感。 “滚！”学姐直接把摊子上的书往地上一砸，虽然没砸中人，但那架势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没兴趣就别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 马冬晓看着这出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男生说话太冲了点，但看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不像装出来的。她正想着要不要上去说点什么，比如“我们虽然不觉得你说的对，但没必要这么伤人”，或者干脆摇摇头走开，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你站在这里很久了。” 马冬晓一扭头，看见个女生站在她旁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的眼睛很大，带着点笑意，看着刚才那个男生。 马冬晓下意识地点点头。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女生开口，“哲学社不是菜市场，也不是什么招摇撞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