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窗外在下雨

“哐当”一声脆响，自从上次磕了茶几角后，我就把这套红色高跟鞋给打入冷宫，翻箱倒柜找出了我的帆布鞋。至于那双高跟鞋？嗯，现在正孤零零地躺在鞋柜最上面一层的角落，像只受气包。 刚搬进这个“契约房”不到一个月，每天不是被逼着陪着那位顾总出席各种商业酒会，就是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对着电脑改方案，改到秃头。说实话，挺崩溃的，但我手里有顾总给的“保护费”，月入八位数，这数字晃眼，崩溃的心情也就被暂时压下去了。 今天是个周末，顾总说公司要搞个团建，指定让我去。我差点给他个耳光，不是我嫌弃团建，我是怕，怕那些女同事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勾引顾总。虽然法律允许，但情理上过不去啊。 “林晚，快点，八点在公司楼下集合，不许迟到！”顾总的助理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看着自己身上这身行头。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简单到极致。反正，我本来就没打算融入。 下楼的时候，雨突然淅淅沥沥下起来。还好，我穿的是帆布鞋，要是穿着那双红色高跟鞋，分分钟给我闪了腰。我撑开伞，走到公交站，排队等车。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听着挺治愈。 车来了，我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外面下着雨，车窗外面变得模糊一片，世界都安静了。车厢里人不多，只有几声报站声和司机师傅处理方向盘的声音。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心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同事，也不是顾总。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几缕发丝还在滴着水。他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正抬头望着我们这辆公交车。他的目光很锐利，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眯起眼睛。那双眼睛……好熟悉。我几乎可以确定，那双眼睛是我的男友，陈默。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说好了分手了吗？他说他要去国外发展，要空间，要冷静。我呢，也答应了，虽然心里很不甘心，但当时顾总那一份契约合同摆在面前，我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