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门外的小麻烦

李明成叹了口气，把拂尘往身边一收。这具身体太老，骨头又硬，硬邦邦的掸了半天，连点灰尘都没扬起来。 "唉，这年头，连个清净都不得..." 他嘟囔着，从松树的阴影里走出来。山门没修多时，就是两块歪脖子石碑，上面刻的"清虚观"三个字，让风吹了五年，笔画都快秃噜了。他守着这破地方快五百年了，以前还觉得自己挺威风，现在一看，连鬼都懒得来串门。 "老道长，您醒了？"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树上传来。 李明成眯着眼望去，山道上站着一个穿红裙的小丫头。十六七岁年纪，粉雕玉琢的，就是眉眼间带着股子野性。他懒懒地问："什么事？有野猪下山，还是狐狸精作怪？" 丫头噗嗤笑了一声，跑过来帮忙把门板扶正："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就是道长您走的太急，把门锁给歪了。" 李明成这才注意到，核桃木的锁扣歪在一边，几乎要掉下来。他叹了口气："下山的当头，就要给村里添麻烦。" 丫头歪着头看他，马尾辫随着呼吸轻轻晃："道长您在山里待了多久？我以前听爷爷说，村里还有个道士呢，怎么现在就您一个人了？" 李明成摸了摸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子："那老头走了三年了。他是村里老人，我接替..." "接替？" 姑娘眼睛一亮，"道长您是仙长吧？我爷爷说，村里逢年过节，还得请仙长来做法事呢！" 李明成一口齁嗓子的水差点喷出来："小丫头，爷爷没告诉你说，咱们这儿是自然祭，不兴瞎拜仙长的。" 丫头不服气地跺了跺脚："可爷爷说过！他还说，道长看到会笑呢！" "我?" 李明成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道袍，"我长着笑脸不成？" 姑娘噗嗤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道长您别不信，这是爷爷给您种的灵茶，村里就只有这一株。道长尝尝，味道肯定比山里野茶强！" 李明成看着那青翠欲滴的茶叶，嘀咕："这老不死，临走还惦记上我这点 fancy 了。" "给道长带上，路上喝。" 姑娘把茶包塞到他手里，突然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道长下山村，需要盘缠吗？我爹说，村里新开了个布庄，货物齐全，要不下山捎带给道长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