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老王醒过来的时候，外面还黑着。他这是在自家床上，睡得正香，怎么一睁眼就到了后山的破庙里？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卷得老高。这……昨晚是跟村头张寡妇喝了什么酒，醉得这么厉害？ 他掸了掸身上灰尘，摸出怀里那块祖传的怀表。表绳都断了，表盖也歪了，走得早就不准了。但老王每次下山前，都必须摸摸这块怀表。这是他师门留下来的规矩，据说能防妖邪。现在表脏兮兮的，也不知走了多少年。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老王嘴角抽了抽，这是五十年来第一次饿肚子。他在后山住了快五百年，靠着山里野果和偶尔接引的香火钱过活。现在怀表丢了，意味着不能随便用“缩地成寸”显摆了——怕被当成骗子。老王叹了口气，直接跳下破庙的梯子，准备进山去找吃的。 后山野果多，但五百年了，连猴子都怕他。他一路走，没见着个人影。直到绕过一片竹林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老王竖起耳朵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探探看，那边山坳是不是有路！”是个尖细的女声。 “别废话！我腰都扭了！”是个粗哑的男声。 老王循声绕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靛蓝色粗布裙的姑娘正扯着一个壮汉汉子往草丛里探。姑娘旁边还蹲着个半大的小子，手里挠着痒痒。 老王没多想，直接闪身蹲进草丛。那姑娘眼尖，猛地回头就看见他了。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问：“道……道长？” 老王没回答，只是把怀里剩下的三个干硬馒头塞给那小子，又指了指姑娘手里的竹篮子：“摘的野莓子，自己挑。” 那壮汉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个白胡子老头。他掐了掐腰，恨恨地瞪了姑娘一眼：“你看你看，就知道喊人！”说着就要走。 姑娘却死死拉住他，小声嘟囔：“你走就走嘛，反正……反正他说他知道我们村里的路。” 老王挑眉，没说话。他在深山住五百年，什么稀奇古怪见得少了。就这点小把戏，还想骗吃的？但看那姑娘可怜，他顺手又掏了块脆糖塞给她。 姑娘眼睛一红，飞快地塞进嘴里，喃喃道：“道长，我叫阿绣，村里……村里的神仙走了，没人管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