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伙伴报到

午夜的暴雨像是要把这破败的公寓楼彻底淹没。雷声在头顶炸开，照明电路跳了好几次闸，整个走廊只剩下应急灯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光。乔纳森·乔斯达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对着手里的平板电脑皱眉头。 “该死，这个月的房租又要交不起了……”他嘟囔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就在这时，头顶的吊灯突然爆出一声脆响，彻底暗了下来。走廊尽头的楼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正在往下掉。 乔纳森心里咯噔一下，抄起靠在茶几上的网球拍就冲了过去。楼道里光线太暗，他只能借着远处窗户透进来的闪电勉强看东西。最后一个拐角处，他看见一个黑影缩在墙角，看上去像个瘦弱的男生，正抱着膝盖发抖。 “谁啊？”乔纳森大喝一声，举着球拍顶在那人头上，“不准随便闯进别人家！” 那男生吓得猛地缩回头，借着闪电的光芒，乔纳森看清了他的脸。是个留着尖头发的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腕。最奇怪的是，他的衣服下面好像穿着和腰际长度差不多的黑色内裤，外面还套着一条灰色运动裤。 “我……我不是故意的！”少年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像蚊子哼，“我迷路了，不小心闯进来的……” 乔纳森皱着眉，觉得这小子的说辞有点可疑。这鬼地方哪来的路痴？而且看他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刚从外面淋雨淋过来的。 “迷路？这都几点了，怎么迷路的？”乔纳森语气不善地追问，“还有，你身上怎么一股子怪味？雨水味就算了，还有别的味儿……” 少年被问得脸更白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我跑步去学校，结果被雷雨追上了，躲雨的时候不小心闯进来的……” “跑步？”乔纳森眯起眼睛，“你这么小，跑什么马拉松？” 少年没吱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乔纳森看着他那副顽固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不管怎样，这么小的孩子晚上一个人生在荒郊野外的破楼里，确实不安全。他叹了口气，道：“算了，看你样子也不是什么坏人。刚才说迷路，现在知道哪条路能回去了吧？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