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富得流油

王狗蛋蜷缩在茶馆里，就着昏黄的油灯，数着怀里那串铜钱。一共三十六文，还是昨天cs的时候从地上捡的。他摩挲着铜钱上凹凸的纹路，想起老爹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本发黄账本，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抖音带货""直播引流"之类的怪词，还有一行中文夹杂着鬼画符的"淘宝开店"。王狗蛋面露难色，这账本比他老爹的遗嘱还晦涩。 "我说曹大哥，你这手艺……"王狗蛋舔了舔嘴角，"再加工一下，是不是能卖上五十文？"他突然想起什么，"要不咱弄个品牌，叫'狗蛋鲜鱼'？" 曹老汉连夜熬了一锅鱼汤，闻着味儿都起晚了。鱼汤上飘着几片香菜，汤色清亮，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王狗蛋分了他二十文，又怂恿着想去街市摆摊。老汉摆着手往后缩，"我老婆说了，咱们守着这鱼塘过一辈子，不要瞎折腾……" 王狗蛋瞅见街角几个穿得崭新的捕快，料子好的都镶着对襟补子，马靴擦得锃亮。他们正蹲在茶馆门口抽水烟，吐出的白雾在晨光里盘旋。王狗蛋想起昨天帮人送货，那家绸缎庄老板说的"首富李善德"，据说身家万贯，比县太爷家还阔气。 "狗蛋鲜鱼"刚开张就被围了，老主顾们非要尝鲜。王狗蛋手忙脚乱，将鱼汤分装在竹筒里，用布包着递给客人。有个黑脸汉子突然扯住他衣领："你卖鱼的钱，哪来的？" "呃……"王狗蛋捏着那串铜钱，突然灵光一闪，"我爹……" "闭嘴！"那人手一甩，鱼汤泼了他一裤裆，"李善德是谁？你爹又谁？识相的滚蛋！" 一群人怂怂地散了，只有卖豆腐的老李头蹲墙角啃烧饼。王狗蛋蹲地上擦屁股，突然认出他后腰的补子——"元从武卫"的腰牌！这一刻他脑中灵光乍现，想起鱼汤里撒的一撮花椒，突然想起县城东边有个澡堂子，缺个帮工，工资按时现结。 "大哥……"他摸索着掏出三文铜钱，"帮个忙呗……" 老李头把烧饼塞他手里："滚远点，晦气。"转身去了县衙方向。 王狗蛋蹲在马路边，摸着下巴想。他想起鱼汤里撒的一撮花椒，突然想起县城东边有个澡堂子，缺个帮工，工资按时现结。"这事儿，我熟啊！"他跳起来往澡堂子冲，铜钱都甩出三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