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城市里的较量

王磊皱了皱眉，使劲咽了口唾沫，那股厕所味儿真是顶不住了。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扔哪儿了？对了，蓝牙耳机应该还在耳朵上。他掏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是他老爹的催债电话，进来直接就劈头盖脸：“王磊！催我还钱！再不还钱我就跟你公司老板说！让你老大卸了你！” 王磊：“……” 他 Deleted Call。操，这年头催债的比他妈还亲。他看了一眼窗外，还是那鬼地方，烟囱似的建筑直戳天际，灰蒙蒙的，活像刚从土里刨出来。他记得他好像是摔在铁管子上晕过去的，这他妈哪是天花板？铁皮味儿都比这味儿好闻。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决定先找找刚才掉手机的地方。起身，一脚踏出去，膝盖就撞在冰凉的地上。他低头一看，一个黑色的金属玩意儿在地上弹了两下，屏幕碎了，正躺着快不成了。他捡起来，呵气哈气，试着开机。 “电量不足。”屏幕上弹出几个字。 得，先找个地方弄电。他走到旁边一个柱子底下，柱子上贴着张纸，皱巴巴的，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旁边一扇同样破破烂烂的铁门。 “这里？就这破地方？”王磊嘀咕着，走过去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上面挂着块牌子：“紧急通道——备用电源室，禁止占用”。王磊嘴角一抽，备用电源室？备个鬼用。他试了试门锁，咔哒一声，直接开了。 里面一股更浓郁的机油味儿，空气混浊得像要粘住肺泡。一排排插线板，中间蹲着个老式变压器，嗡嗡作响。王磊走到一个插线板前一摸，有电！他赶紧塞上耳机，手机瞬间满血复活。 他点开联系人，找到公司前台小丽：“喂，小丽，帮我查查公司天台在哪？对了，还帮我订张明天的火车票，去趟老家。” “……王哥，天台？您不是在厕所吗？” “我他妈掐了自己一把，真是在厕所！”王磊嘴硬。 “……您确定？那天您从五楼摔下来，我就扶着您，您说要去天台吹风……”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摔下来前确实是在天台，但是……那不是梦啊？怎么现在在这么个鬼地方？难道……那不是梦？ 他越想越不对劲。他记得他摔下来的时候，膝盖磕在铁管子上，火辣辣的疼，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