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混乱的开端

"叮咚——" 老旧的闹钟发出濒死前的哀鸣，将黑岩从混沌中硬生生拽了出来。死寂的公寓里，空气像凝固的铁板，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挣扎着掀开柔软却冰凉的被子，动作迟缓得像被灌了铅。 "妈的……又迟到了……" 灰蒙蒙的晨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黑岩烦躁地揉了揉眼睛，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忍不住龇了龇牙。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七点三十五分，以及至少五条来自“学弟学妹请吃饭啦”的未读消息。 他瘫在床边，右腿死死卡在被子下面，凶手般的眼神扫过凌乱的衣服堆——那几张皱巴巴的细胞分裂素海报简直像精神污染物。黑岩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冲锋的战士，猛地一甩手，被子飞了出去，卷起地上的脏袜子漫天飞舞。 "Finally，show time！" 他抓起桌上一杯过期牛奶（特意留着的），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咕噜的气泡刺激着喉咙。镜子里的人影一把扯下洗得发白的T恤外套，露出里面印着不良SF作家的紧身背心。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破表，显示八点整。 "操……撑死也能撑到八点吧……" 黑岩一溜烟冲进狭小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水哗哗冲在脸上。镜子里的黑影眼神闪烁，看着镜中那个像社会不良青少年的家伙，嫌弃地皱了皱眉。洗把脸，胡乱抹了把牙膏，嚼着牙刷就咽了下去。 "走路带风……这不是我的风格啊，但总比磨磨蹭蹭被碾压强。" 他抓起第一眼看到的牛仔裤套上，拉链差点崩到下巴。反手抄起钥匙，黑岩习惯性地用左手拎上布满划痕的吉他盒。吉他盒的搭扣早就坏了，完全靠磁铁吸附在一起。几缕头发不听话地搭在额前，他一甩，头发糊进了眼睛里。 "啧……真丢人……" 公寓楼下，阳光灿烂得刺眼。几个穿着校服的高年级学姐正站在教学楼下吃早餐，看见黑岩如同幽灵般出现，齐刷刷转头，脸上露出友善的微笑。 "黑岩君！早上好啊！昨晚的乐队练习怎么样啊？学长你又熬夜了吧？" 领头的小个子女生递过来一杯鲜榨橙汁。黑岩看着那杯橙汁，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喉咙有点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