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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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刚跟着梅老板把那出《贵妃醉酒》的台柱子琢磨得门儿清,您猜怎么着?张奉先又找上门来了。这老先生,票界泰斗,听着响亮,可我每次见他,都得把舌头伸长了。不是说他耳背,而是他那嗓门,跟吹海螺似的,离着他个二三十步远,咱就得扯着嗓子喊。前脚刚琢磨明白程腔里那味儿,后脚就得应付这老先生的“熏陶”,真是应了那句话,戏子无戏upa。 张府门口那俩石狮子,比我爹妈年纪都大,可看着也跟着我一起发愁。我捏着团香皂,那味儿甜得发腻,往他书房门口递。丫鬟斜眼瞅我手里的东西,嫌弃得直撇嘴,我管她呢,自个儿往里推门。老先生正对着一副字画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跟什么大人物请安。 “冬儿来了。”他抬起头,眼皮都没抬,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赶紧凑近了喊:“张老先生,您叫我?” 他这才抬起眼,摸着那三绺胡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哦,梅兰芳那丫头呢?怎么把你们都支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老头又要提正事。他放下画轴,往前探了探身子,嗓门还是那老样子,不过我凑得近,听着勉强:“听说你们最近在排《宇宙锋》?那出戏啊,得好好琢磨琢磨。” 我赶紧点头:“是,是,张老先生说的是,那出戏我琢磨了好久,跟梅老板也说过,就是……就是有些地方,感觉还是得再斟酌。” 他直起身子,端起我放下来的香茶,闻了闻,眉头皱得跟川Cancellation的包公似的:“斟酌?我看你们就是没得东西!都学了几年的东西了,还让我给你当老师?” 这话噎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强忍着回道:“是,是,先生教训的是。但我总觉得,有些地方,先生您看……” 他没接我话,直接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给你带个东西。”他起身走到抽屉里摸索了一通,拿出一把扇子,扇面上是翠竹,墨色山水,看着是挺雅致。 他塞给我:“拿着,练练。” 我手忙脚乱地接过来,还没等我谢谢,他又开门见山:“《宇宙锋》,你唱个我听听。” 我脑子嗡的一声,这老先生是吃错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