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误会

“乡下？回去种地？”凌伊璃气得发笑，眼眶却红了，“爹，咱们家当年是干嘛的？你忘了？” 凌敬尧颓然坐回椅子上， iTunes 对着桌上那堆账本叹气，“忘了是忘不了。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看看，我这眼睛，哪还能再看风水？你娘……你娘前年就咳血了，药钱都快把家底掏空了。” 碎纸片还在昏暗油灯下打着旋。凌伊璃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她妈的，爹当年怎么就瞎了眼，跑去给那个贪得无厌的张家看风水？ “伊璃，”凌敬尧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不是爹不想要这个家。是……是没本事了。” 没本事？ 凌伊璃猛地抬头，眼神尖锐得能刺穿人心。那眼神落在自己爹脸上，凌敬尧脖子一缩，干笑了两声，“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凌伊璃冷笑一声，“爹，咱们家是开当铺的！当年多少达官贵人来咱们这儿赎宝物，您老人家出面，人家都得恭恭敬敬叫您一声‘凌管事’！现在倒好，成了落魄书生，求着人施舍呢？” 凌敬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话是这么说的……可眼下……” “眼下怎么了？”凌伊璃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死了爹娘就够苦了，您倒好，还想连累我？我告诉你，我凌伊璃就算饭都吃不饱，也要守住这个家！” 她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凌伊璃咬牙切齿地瞪过去。 门口斜倚着个青衣小厮，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正探头探脑往里瞧。见屋里人影晃动，他才笑着拱手：“小姐，夫人在门外等您呢。” 凌伊璃心里咯噔一下。娘？ 她妈何曾来过？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她娘还能有闲心过来？ “哦，知道了。”凌伊璃不顺嘴地应了一声，脸上马起了不悦。这小厮，怎么还没走？ “夫人让小姐赶紧回去一趟，”小厮小心翼翼地提醒，“说家里有急事。” “急事？”凌伊璃心里更添疑窦。家里现在能有什么急事？除了账本上那几家当铺被张老爷逼着收走，再不就是……药钱又不够用了？ 她妈怎么知道这事？难道……她根本就没去乡下？或者，她一直在暗处观察他们？ 凌伊璃攥紧了袖中的帕子，那帕子还是她娘亲手绣的，上面是支并蒂莲。可现在，那并蒂莲的图案在她手里都洇出了水痕。 娘到底在哪里？她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