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发烧的夜晚

林薇盯着电脑屏幕，眼皮越来越沉，手里那杯早就冷掉的咖啡泼在键盘上都不会溅开。隔壁工位张涛还在孜孜不倦地转着笔，嘴里哼哧哼哧地抽着烟。 "林薇，你老实交代，大老板跟你说什么了，把你逼成这样了？"张涛把烟灰弹在桌上，火星子差点落在林薇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上。"就我们这个破项目，公司都打算放弃了吧？" 林薇没工夫接茬儿。她感觉自己像被抽干了水，眼皮子直打架，脑袋嗡嗡响得厉害。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她摸出来一看，是陈宇的消息："问你晚上要不要加班，我给你带夜宵。" 夜宵？林薇嘴角抽了抽。她连ors都有两包了，哪还有空要夜宵。陈宇这家伙，每次都这样，也不知道问问自己需不需要。 "晚点，"林薇给回复了两个字，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代码已经没了焦点。对称加密这种东西，她熬了半宿都搞不定，大老板那个要求简直变态。 等手指终于能利索敲击键盘的时候，林薇发现自己困得不行，手指都在抖。她晃了晃脑袋，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陈宇的语音消息。 "林薇，我到了，"陈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楼下有家24小时杂货铺，我买了盒粥，加点枸杞。" 林薇盯着听筒发了会儿呆。陈宇平时闲得跟死鱼似的，居然还会记得这种事。她突然想起昨天加班到半夜，陈宇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带口罩，这种事他以前从来不会做的。 "知道了，"林薇揉着酸涩的眼睛回道。现在她只想立刻原地消失，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种熬夜习惯造就的体质，连发烧都烧得特别猛烈。 她披上外套往楼下走时，看见陈宇正趴在杂货店门口抽烟。看见林薇出来，他掐了烟扔在地上又踩了几脚，"脸色看着不太好，就买盒粥，还加枸杞。" 林薇没说话，默默接过那盒粥。粥是温的，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她想起自己熬了半宿都没能搞定那个破程序，心里又烦躁又委屈。 "走吧，"陈宇拉了拉她的衣角。林薇下意识躲了一下，陈宇愣了愣，又伸手轻轻勾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暖和，能感觉到掌心有明显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