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妖孽医生

林浩不耐烦地挥挥手，脸上那点仅存的睡意被这声吆喝彻底打散了。他眯着眼打量来人，是个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只露出一双眼睛，颜色偏深，像是熬了无数夜的兔子。女人捂着嘴，拼命往旁边躲，但那声「林医生」喊得实在太高调，整个街坊都能听见。 「叫什么叫。」林浩嘟囔了一句，把刚要翻的医书塞回桌上。这破医馆，一年到头也就这么一两个病人，还都是回头客。老祖宗留下的招牌，传到他手上，就成了震慑苍蝇的鸡肋。 女人显然被林浩的粗鲁吓了一跳，捂着嘴的手紧了紧，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竟让林浩脚步子顿了一下。那不是普通人的惊惧，倒像是……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极力掩饰什么。 「林医生，救我。」女人几乎是咬着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纸包，塞到林浩手里，就往门口挤。她的动作很急，却没忘了往林浩手里又塞了沓东西。林浩这才低头看，是一沓崭新的钞票，至少有小半沓。 「我……」林浩皱眉，这女人倒是干脆。不过他没接。他手上有祖传的铜仁丹，那是他偶尔能拿得出手的「绝活」，专门治某些奇异的内伤。只是这么点钱，配不上这个丹药。 女人却不管那么多，把钱往桌上一扔，抓起门边的脏抹布，擦了擦脸上油腻的污渍，露出一张被精心掩盖过的脸。那脸Beauty得让他心惊，但眼睛……眼睛太小太尖，像只随时会惊弓走兽的小鹿。 「我……我叫苏菲。」女人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浩「嗯」了一声，没多问。「什么病？能说说吗？」他习惯性地把铜仁丹往怀里揣了揣。 苏菲咬着嘴唇，看向林浩怀里的那个药瓶，眼神里像有流光闪过。「疼……浑身疼，骨头都像要散架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像只受惊的小猫，却又奇异地散发着一种阴柔的危险气息。 林浩心里打了鼓。这情况不对劲。他看苏菲的眼神，那双藏在阴影里的手，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巨额现金。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病号。 「走，进来说。」林浩侧身让开地方。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道德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