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争吵

客厅里烟雾缭绕，林薇盯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红茶，眉头拧成了疙瘩。江浩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越来越不耐烦的脸。 “林薇，你到底在琢磨什么？”江浩终于把手机扔在一边，声音尖锐得像刀子。 “我没琢磨什么，”林薇声音低沉，眼皮有点浮肿，是昨晚又没睡好，“就是觉得……咱们家这钱，花得有点……”她顿了顿，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江浩嗤笑一声，站起来在玄关换鞋：“花得有点多？你算算咱们房贷车贷，奶粉钱，哪样不花钱？你有什么本事，能挣大钱吗？就知道跟我伸手！”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林薇猛地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我没本事？江浩，你别忘了，当初是谁追着我满学校跑，又是谁在我考研的时候天天送饭送水！”她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现在好了，我牺牲了 everything，你倒好，觉得我没本事？” “你牺牲了什么？”江浩也来了火气，“你天天待在家围着锅转，除了买菜做饭，还能干啥？孩子不让你碰，朋友不让你见，你就知道躲在你的小世界里！我忙，我累，回来想找人说句话，你就坐在那里看书，或者刷手机，跟我说什么‘我这都是为了家’！” “我为了家怎么样了？”林薇的声音尖锐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身体垮了，朋友疏远了，孩子都不认我这个妈了！功劳全算在我的账上，错全算在别人的账上！” “你说什么傻话呢！”江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孩子还小，朋友嘛，各有各的圈子，你真以为我离不开你？没有你，我能干不过去？” “是吗？”林薇惨笑一声，走到玄关拿起她的包，“那我走了，看看没有我，你能不能干得过去！房子离婚了是孩子的，钱也总能挣，至于你这颗心，就赶紧凉了吧！” 她拉开门想走，江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林薇，你上哪儿去？你走不了！” “放开我！”林薇用力甩着手腕，指甲在江浩的手上划出几道红痕，“江浩，我们完了。我忍你很久了。” 江浩看着她决绝的脸，突然就泄了气，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