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那晚，林小叶踩着九点半的末班公交回家。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她被挤得车门都差点夹到手指头。下了车，晚风一吹，她才想起刚才被个客户当着全街的面羞辱了。 那老王，五十多岁了，本来是熟客，结果今天非要找茬。说她的手艺是"贱活"，还当着几个等着做足疗的姑娘，说手上的老茧一看就不是正经生意人干出来的。周围几个姑娘起初还不好意思接话，后来被老王灌了几瓶啤酒，都开始小声嘀咕了。 "就是，我老婆以前也干这，后来她不敢出门了..." "听说做这的，晚上都容易招人惦记..." 林小叶攥紧了手里的公交卡，手心全是汗。她想起自己当初放弃文员工作，搞下这间小门脸时，闺蜜都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啊，谁不知道足疗是个"洗脚婆"的活计呢？ 可她自己清楚，这只是她选择的路。她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当归和艾叶。店里从不照搬其他店里的促销套路，她坚持用老手法艾灸，现研的草药膏，连抹布都要用开水消毒。她觉得，做这行，得对得起自己淋的汗水。 回到店里，天还蒙蒙亮。她弯腰给 chairs 换上干净的被套，顺手给温控器调到38度。想起刚才老王的嘀咕，她突然笑了。这行当也好，够她在这座城市扎下根。 九点多，隔壁奶茶店开始催她吃饭。林小叶摸出保温杯，泡了昨晚剩下的红糖姜茶。隔壁老板娘探头进来："今天怎么样？我儿子非要喝你那姜茶，说喝完就不咳嗽了。" "一个老王找我茬。" 林小叶往店里喊，"共工来了，有没有提前预约啊？" 约莫十点光景，推门进来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林小叶认得，是隔壁服装店的小孙。姑娘从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存折，递给她："林姐，我攒了三个月的钱了，您今天方便吗？" 林小叶捏着那薄薄的存折，心里跟打翻了蜜罐似的。她想起三个月前，小孙刚失业，在门口站了两天，最后红着眼睛走了。现在，姑娘能主动找上门，还说攒了三个月的钱来做了足疗... 到下午，林小叶发现街上居然排起了队。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急得直挠头："你们这里收不收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