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太阳下山以后

老王头把烟盒往桌上一扔，货真价实的“大前门”，灰头土脑的。老李叼着的那支烟，火星子呼噜噜地往上窜，映着他脸上那俩对称的口子，像刀口子似的。“怎么着，王哥，”老李把烟在指缝里捻了捻，“解中心那案子，你那边有啥新动静？我盯了快一周了，监控盲区里，啧，那家伙挺多。”老王头喉咙里滚了滚，眼珠子瞅着杯沿，“没……没啥。就是还在查。人证物证对得上，就是那家伙……邪乎。”说话带着颤，手里那烟卷儿，捏得啪啪响。 老李“嗤”笑一声，吐个烟圈儿，“邪乎？我看就是手续不全吧。那女的，年轻， Dickens 活儿（*指惹事精*），找了个借口就冲公堂上去了。这帮年轻人，胳膊肘子都往外拐。”老李这话是心里话，对这帮闹事的年轻人，他老李向来不感冒。但老王头眉头皱得更紧了，“林小夏那姑娘……不是的，李所，我真没看出什么来。就是……就是每回我们靠近那女的，或者那女的家人，就出事儿。”老王头声音低了下去，压着嗓子说：“前几天，解中心 chief（*负责人*）去调解，回来就跟我说，林小夏顺着楼梯往下走，地上突然凭空出现个坑，把人绊了一下，全程没踩到，但还是摔了一跤。” 老李叼着烟，手指头在桌上比划着，像是在画画，“坑？凭空出现个坑？你确定不是人挖的？或者穿着高跟鞋踩进去了？这楼道我熟，改造过几次，哪儿能凭空冒个坑？”老王头摇摇头，“查了，一点痕迹没有。挖出来的土，和楼下后院弄出来的不一样。而且， chief 跟我确认过，那坑刚出现那会儿，外面风很大，卷着沙子能看见，但过后就平了，一丝痕迹都没有。” 老李眉头锁死了，烟圈儿在空气里打了转，不说话。老王头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大难，平时挺爱咋咋地，今天怎么不吭声了。还是以前那股劲儿，遇着邪乎事儿就上头。 过了一会儿，老李把烟往地上一磕，弹了弹烟灰，“王哥，我跟你打听个事儿。”他声音压得低，“你那哥们儿，老张，他最近……有没有来解中心，或者附近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