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走上舞台

老李头嘿嘿笑了两声，把锄头往土里又重重顿了一下。这土，松软得很。他跟县里的那帮导演、记者说了实话，就是凭这股子劲儿。他们倒也实在，没瞎编，就拍了他蹲在地里，一边干活一边骂咧咧，骂庄稼也骂自个儿的。结果那纪录片一放，嘿，城里人都稀罕这老实巴交的农民，说他们接地气。老李头瞅瞅自个儿磨得发亮的锄头，又瞅瞅田埂上歪歪扭扭贴着的“土疙瘩明星”手写大字报，心里头美滋滋。 拍纪录片那会儿，老李头 strictly 保守派。自个儿庄稼长啥样，那是自个儿家事，跟人瞎说干啥？可后来县文化馆的几个小姑娘天天往他地头跑，咔咔拍照，问东问西，老李头拗不过，也就实话实说。倒也是，自个儿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守着这片地，也没出过啥名堂，现在倒好，电视里都瞅见自个儿了。 好日子是这么造出来的。县文化馆的小张姑娘，就是跟着拍纪录片那个，跑来跟老李头说：“李叔，您火了！电视里都天天找您呢。” 老李头一听，先是一愣，后脑袋“嗡”一下，大喜过望。他媳妇王翠花在旁边直乐，说：“你小子，这下出名了，以后城里人都来你地里看啥了？” 老李头那时候还不太会说话，就嘿嘿傻乐，手把锄头往地上一插。 没想到，名声来得这么快。没过几天，文化馆的老头子亲自带队，把老李头叫到文化馆。一屋子人，全是些穿得板正的人，一个个脸上严肃得很。老李头心里直打鼓，坐在板凳上腿有点发软。老张头拍拍他肩膀，笑着说：“李四啊，你出名了。省城那边，想请你上广播电台，聊聊天。” 老李头一听，头更大了。啥广播电台？他连收音机都不太会看，更别提啥聊天了。老张头耐心解释：“就是电话里说话，大家都能听见你。问你种地的，问你为啥就这么有韧劲儿。” 老李头挠挠头，还是有点懵。他媳妇王翠花在旁边小声提醒：“你就在说自个儿爱种地，地里有啥好庄稼，就如实说。” 老李头点点头。广播那天，他其实挺紧张，手里捏着话筒，那小铁疙瘩沉甸甸的。一通电话，说了没多久，老李头就把自个儿对土地的感情，以及对庄稼的俊话给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