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试身手

李建国吐了口唾沫，在鞋底蹭了蹭，皱着眉头往田里走。麦苗齐刷刷的，看着是喜人，可他那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儿。这地，是他家几代人留下来的，搁以前，地里的好歹还能嚼口嚼，现在呢？也就看着美观了。 "老李，这天儿热，您自个儿多喝口水。"王强扛着锄头，从旁边路过，瞥了他一眼，乐呵呵地打招呼。 李建国没接话，手上的活儿没停，手指头在麦苗上戳来戳去，像是在数数。四十好几的人了，脸膛晒得跟老玉米似的，两道浓密的眉毛耷拉在眼角，走起路来，裤裆底的破布条晃荡得厉害。这身打扮，在村里是独一份，谁都学不来。 "建国，你这地，今年看着不错啊。"王强蹲下身，伸手拔了棵麦苗，沉甸甸的，看样子今年是个好收成。 李建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叹了口气："好啥呀，就是看着这么密，怕是收的时候费劲。"他这人，就是爱琢磨，地里的每棵庄稼，他都掰着手指头数。不像村里有些人，地种得稀稀拉拉，到时候多收点少收点，都无所谓。 "那您得多上心，别到时候一把麦子没收到钱。"王强也是好心，看着李建国一个人种这么多地，总不是滋味。 李建国摆摆手："我这人，就这样，闲不住，闲下来就心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王强，你最近看见张永福没？" 王强一愣："张永福？他不是去城里有事儿了吗？" "有回见着，他说他在城里弄了个买卖，叫啥……嗯……好像是叫'土疙瘩'。"李建国眉头紧锁，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土疙瘩？"王强挑了挑眉，"那玩意儿能卖钱？" 李建国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是弄了个啥名堂，说是城里人都抢着要。"他心里琢磨着，这"土疙瘩"是啥玩意儿，咋听着那么玄乎。他种了一辈子地，最了解的就是这地里的土，要是真能从土里刨出金子来，那他不就是揣着金子睡觉了？ "建国，别瞎想了，种好地才是正经事。"王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城里的买卖再好，没那本本，也不是你能弄的。" 李建国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往地头走。他的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这"土疙瘩"三个字，让他想起很多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