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续命费

王狗蛋叼着烟，眯着眼瞅了瞅那对毛茸茸的小东西。灰色的那一个，名叫“平安”，白色的那一个，名叫“长命”。这两个小家伙是他身上最宝贝的东西，就跟他的皮夹子一样，一刻也不能离身。 “小子，”对面张着嘴，一脸急切的男人挠了挠头，手里的烟灰都抖搂下来了，“那……那五百块，你说个数吧。” 王狗蛋把灰色的“平安”往胸前揣了揣，对着男人努了努嘴：“咋地？嫌贵？” 男人脸一拉长：“王哥，您这手艺，值这个价！可咱也是实在人，刚出来千八百够呛不是？” 王狗蛋把烟在鞋底碾了碾，吐了个烟圈：“行啊，给你打个折，四百。少一分，咱这手艺就白来了。” 男人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哎哟，王哥你够意思！这就拿您说的数！” 王狗蛋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个红布包，掂量了掂量，递过去：“拿着吧。记着，这个‘平安’给年轻人，保平安挡横事。那个‘长命’，得伺候明白了，是给老辈人续阳寿的。” 男人如获至宝，接过红布包，死死攥在手里：“王哥，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老婆娘家人就是那个老顽固，老太太非要往六十大寿过，我看那架势，怕是撑不住了。” 王狗蛋点了点头，又把烟点上，吧嗒吧嗒吸了两口：“行吧。那事儿交给我，包你妥当。” 两天后，王狗蛋揣着四百块，拎着两只续命兔子，鬼鬼祟祟摸进了老街巷口。巷子深处，一栋老宅，窗户黑漆漆的，就跟坟头那幡子似的。 他刚靠近，腰间那对兔子就开始不安分地乱蹬。王狗蛋心念一转，掐了个手诀，两只兔子立马老实了。 他掏出“平安”，对着院门比划两下，嘴里还念念有词：“平安当道，横事退让……” 刚念完，院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宅邪门，连人都得让他叫进来。 屋里，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眼神浑浊得跟漏勺似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老太太看着王狗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王狗蛋嘿嘿一笑：“老太太，别怕。我是来帮您的。” 他手一挥，“平安”就蹿到老太太脚边，用小脑袋蹭着老太太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