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老王蹲在巷子口，手里的烟卷儿吧嗒吧嗒响， smoke 弥漫着一屋子。他对面坐着个瘦猴儿，眼窝深陷，脸上褶子跟核桃皮似的，正数着手里那点皱巴巴的票子，数一个叹口气。瘦猴儿叫老赵，在附近摆摊算命，可惜混得跟乞丐一样，今日生意格外冷清，连只野狗都懒得看他一眼。 "王先生，今儿……就没个吉人啊。"老赵搓着冻红的手，哈出来的白气在空气里转了两圈就散了。 老王叼着烟，眯着眼打量着老赵。这哥们儿命里缺火，缺水，还缺德，全缺得厉害。不过人命里还能看出点玩意儿，这就不容易了。老王摸出兜里那对兔子，大的保平安，小的长寿命，往桌上那么一摆，像是给老赵开运动会。 "赵哥，不是王先生我没良心，实在是……"老王顿了顿，嘴角咧开个缝，露出一口大黄牙，"你那点阳寿，得拿啥续？" 老赵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下，手里的票子啪嗒掉地上一沓。他梗着脖子，眼珠子乱转："王先生，老话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这不还有口气儿……" "嚯！"老王猛地一拍大腿，烟灰都拍飞扬起来，"你这口气儿？怕不是要从坟头飘起来了吧！"他指了指老赵额头正中间那个位置，那里乌云罩顶，纹路都扭曲了，活脱脱一尊活葬帖。 老赵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哆哆嗦嗦抓住老王的手腕子，那手冰凉得跟蛇一样："王先生，我……我愿意花钱，只要能多活两年……" 老王小眼一瞪，伸手掏出把剪刀，咔嚓一下剪断老赵脑门上那缕最黑的头发。老赵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栽倒。老王往他脑门上吹口气，手一挥："去了这点晦气，阴寿能长点儿。" 他打开那对兔子，大的那个保平安的，往老赵脑后一塞；小的那个长寿命的，往他怀里一塞。老头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子塞给老王："王先生，今儿算我求你了，以后……以后有活儿，您得第一个想到我……" 老王揣着钱，转身就往巷子外走。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他回过头，就见老赵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脸白得像纸，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