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裂痕开始

后背那股子紧绷劲儿还没完全散去，赵默锋就又进来了。 林小满赶紧挺直背，假装在叠衣服，手心却冒汗。灯光底下，她数着白衬衫的褶皱，心脏扑通扑通砸得人耳膜疼。昨晚那声闷响，现在想起来还像刀子剜在心口上。 “过滤网好像该换了。”赵默锋是这么说着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说别人的事。 林小满下意识地抬头。男人就站在衣柜旁，手里端着个水杯，杯沿还有水珠没干。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是合租房里头她从没闻过的。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林小满把衬衫往水里浸了浸，指尖碰到湿漉漉的布料，凉得她一哆嗦。 “昨晚……水压不稳。”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脸烧得慌。 赵默锋没接话，把水杯往洗手池一放，杯底磕在瓷砖上发出“哐当”一声。他转身往浴室走，肩膀宽阔，路过林小满身边时，衣角擦到她胳膊，痒痒的。 林小满缩了缩脖子。这房子是她租的，可婚后，赵默锋偶尔也会过来。平时他不碰她东西，她也不动他任何东西。像两个局外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洗衣服。”赵默锋在浴室门口停下，头没回地说。 “嗯。”林小满小声应。 等他走远，林小满才敢喘口气。可心里那点安稳，像坐了弹簧似的，立马又弹回去了。昨晚那声音，他刚才的沉默，还有他看她的眼神……像淬了冰，冷得刺骨。 她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衬衫，突然觉得这张嘴特别笨。明明是赵默锋的水杯掉地上，她一句话不说就过去了，凭什么他倒好，连句解释都没有？ 林小满把衬衫捞出来，拧着水珠往外走。赵默锋已经站在洗衣机旁了，手插在口袋里，等着她。见他没动，她自己摸索着按了按钮。 “随便洗洗就行。”赵默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嗯。”林小满想说“你也一起洗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洗干净的衣服搭在晾衣架上，肥皂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林小满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烦躁得很。 手机响了，是闺蜜柳婷打来的。 “哎，小满，你老实交代，你跟那个姓赵的到底搞成什么样了？”柳婷的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一股子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