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林小满是在全家总动员的气氛中，稀里糊涂嫁进赵默锋家的。 婚礼那两天，她记得自己全程没笑过。赵默锋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也没怎么说话，脸上挂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稳重笑容，像个高级定制的人偶。双方父母在她耳边念叨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夫妻本是一体，以后要互相扶持」，什么「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林小满攥着红包封，只觉得喉咙发紧。 洞房花烛夜？更像是两个陌生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尴尬地坐着。赵默锋倒是对她还算客气，给她倒水、递水果，动作规规矩矩的，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林小满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鞭炮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她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掀开被子，就看见赵默锋已经穿戴整齐，在厨房里煎鸡蛋。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他闻声回头，看到她，眼角微微动了动，声音没什么起伏：「醒了？吃点东西再起。」 林小满点点头，走过去坐到餐桌旁。煎蛋的香味挺浓郁，芝士化开的乳白色液体沾在盘子上，像融化的油画。她默默扒拉了两口，心里却是一片荒芜。这种不痛不痒的相处，让她想起小时候被父母硬塞给邻居小孩的糖果，甜得发腻，却一点也不真实。 「昨晚睡得怎么样？」赵默锋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还行。」林小满敷衍地应了一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赵默锋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清底。她忍不住想，这男人是不是真的跟自己一点交集都没有？从领证那天起，他们除了必要的对话，几乎零交流。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慢放版本的透明人生活。林小满上班，赵默锋上班；两人回家，各自看书。周末，赵默锋会开车带她去超市，顺路去公园散散步，但永远是无话可说。林小满试着找过话题，比如讨论一下电视节目，或者抱怨一下通勤拥挤，换来的总是他简短的一两个字回应，或者干脆沉默。 有一次，她实在无聊，问赵默锋：「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看书。」赵默锋的回答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