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师的请求

林凡对着镜子哈了口气，镜面上腾起一阵白雾。他伸手抹开，镜子里那张脸上，年轻得几乎能掐出水来。十八岁，比起上辈子死的时候，足足年轻了十年。嘴角咧开个嘲讽的弧度，上辈子种种不堪，如同放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他转身走出房间，客厅里父母正在看电视，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凡儿，怎么起来了？还早着呢。”父亲正拿着个晨练用的弹力带，准备活动活动筋骨。 “爸，妈，我醒了。”林凡应了一声，走到阳台，点燃一根烟。十年前，他还没因为这个习惯被骂过。现在倒好，父母对他客气了不少，以前要是抽烟，分分钟被拎进房间教育半天。 “你小子，怎么老学人抽烟？”母亲闻到味儿，从厨房探出头抱怨了一句。 林凡没理会，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早起的居民。“没眼看，都等着去班车上班呢。”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林凡拿出来看，是班主任王老师的来电。他有点意外，王老师都退休好几年了，怎么还联系他？接起来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中年人的急切。 “林凡啊，在吗？我在你母校门口，有点事想找你。”王老师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没睡醒。 林凡皱了皱眉，没说话。王老师是他高三时的班主任，对学生要求严格，但私下里挺照顾他的。不过这些年，两人早已断了联系。 “喂？林凡！”王老师声音提高了点。 “行，我在学校门口，你具体说。”林凡挂了烟，穿上鞋，下楼开了车。开了辆二手的代步车，在小区门口等着王老师。 没一会儿，王老师骑着个旧电动车来到他身边，停下车，拍了拍车座。“上去吧，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林凡没动，看着王老师脸上褶子又多了几道。“王老师，什么事？现在说。” 王老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那个，是关于……关于你以前的同桌。” 林凡瞳孔微缩，立刻想到赵薇。上辈子赵薇毕业后兢兢业业当个小学老师，听说后来得了一场大病，听说走了的时候才三十出头。王老师怎么突然提到她？ “她……她最近病重了，病危。”王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以前一直念叨你，说要是能见你一面，她死也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