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闯入者的目的

谢野嗤笑一声，啧，小地方，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他踱步过去，咔哒一下按下了走廊尽头的开关。昏黄的白炽灯泡瞬间亮起，光线在积水的楼道里散开，雾蒙蒙的，有点晃眼。 “看来，我得给你添点‘光明’。”谢野开了句玩笑，伸手掏出打火机，在林晚星惊愕的目光中，点上了一支烟。 “谢……谢野，你能不能先收起来？”林晚星觉得喉咙有点发紧，烟味太冲，让她想起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那种刻意营造的酷感，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不喜欢？”谢野把打火机随手塞回兜里，没关烟，只是夹在指间，漫不经心地点燃。 林晚星皱眉：“楼道里……有点多人。” “多人？”谢野挑眉，烟雾缭绕中那双眼睛她看不太清，但那股子审视的意味没散。他往旁边让了让，“那你家呢？更多人吧？” 林晚星被他问得有点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还沾着水渍的衣服，小声嘀咕：“我洗完晾外面。” “哦。”谢野漫应一声，目光落在她敞开的门上。她家布置很简单，老式的木地板，干净得能看见清晰的脚印，墙上的摆设也不过是几盆绿萝和一张黑白照片，是小时候的她和父母。没什么特别，像他随手丢进垃圾桶的烟盒。 “坐吧。”林晚星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谢野没客气，顺势一屁股坐在她的洗衣凳上。凳子嘎吱一声，发出抗议的响声。 “这板凳还挺有性格。”谢野万年不变的玩世不恭，可今天不知为何，林晚星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太亮，亮得让人心慌。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像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而他刚才那句话，更像是点燃导火索的火柴。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或者……只是想抽个烟？”林晚星忍不住试探着问。谢野来她家接杯水都能遇上，这事儿本身就很奇怪。 谢野终于把烟吸上了一半，才慢悠悠开口：“路过，顺便。” “路过？”林晚星嗤笑一声，这借口可真够敷衍的。“谢野，你少开这种玩笑。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玩到这么晚？” 谢野闻言，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似的，突然咧嘴笑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吐了个烟圈，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