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未完待续的不确定

手机屏保的对话框还亮着，林晚星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指，翻箱倒柜找外套。老房子钥匙链沉甸甸的，砸在地板上跟一串鞭炮似的。她想跟谢野说死都不出来，但闺蜜那关过不去。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信箱传来邮件叮当响，她懒得多事，抄起外套就钻进玄关。谢野倚在门框边，破旧的牛仔外套上还挂着水珠，头发乱得像刚从好处里捞出来。他手里提着个纸杯，杯口贴着便利店招牌，是街角那家永远要排队两小时的咖啡店。 "我特意绕路，排了二十分钟。"谢野的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听说你闺蜜要发飙。" 林晚星被他当着门口堵住，手肘撞到门框发疼。秋老虎咬人，玄关的空调却声不吭地停了。她攥紧衣领往屋里拖谢野，脚底刚踏上地毯就听见"啪嗒"一声——他的皮鞋在木地板上划出几道水痕。 "楼道积水淹了我三双鞋。"谢野踢着脚上的泥点，"本来想等你下班，正好看见你家积水。"他指指厨房门口，"我帮你拖干吧。" "不用，我自己来。"林晚星往客厅使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可谢野径直走过去，大长腿一抬绊翻了刚要收的晾衣架。晾衣服的绳结叮当作响，几件白色T恤扑通掉在地上。 "你—"林晚星最烦这种突发状况。晾衣架压在她换好的灰外套上，只剩半截袖子露在外面。谢野蹲下来捡T恤，膝盖蹭到她脚踝。她脚趾蜷缩的瞬间，他喉结动了动。 "抱歉。"谢野把衣服叠好递回来，手指无意识抚过衣角。林晚星盯着他修长的手指，突然想起闺蜜说过的话：谢野手上有烧伤疤痕。她下意识想去确认，指尖却停在半空。 咖啡杯在厨房桌上跳起了华尔兹，水渍在木地板上开出一朵乌云。谢野靠在墙边喝水，纸杯上的粉红色奶油在灯光下像朵越狱的花。"看电影让闺蜜去吧，我请你喝咖啡？"他忽然开口，眼睛黑得能倒映出天花板的霉斑。 林晚星盯着他，盯着他身后被水浸出的木纹。水珠顺着纹理往下淌，在空气中划出歪扭的弧线。她想起流水线零件在传送带上旋转时的光景，突然觉得那个符号似的世界离自己好远。秋天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留了半米长的光斑，像极了谢野此刻倚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