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夜刺杀

他骂完就后悔了。长安的夜晚神经兮兮的，刚才审案那几个官员官服上绣的云纹在昏暗的灯笼底下晃得他眼皮直跳。他要是再掺和进去，等明天传遍长安，他“赵烬”这三个字可就彻底跟“不靠谱”摞一块儿了。 赵烬噌噌蹭往门外走，刚拐过朱雀大街的拐角，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半块掉在地上的干粮，硬邦邦的，沾着点沙子。操，刚才吃饭没看着地。他弯腰捡起来，顺手塞进口袋，心里嘀咕着回头给老李子送过去，肯定得挨埋怨。 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想透口气。巷子口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盏昏火的暖光。他刚想骂句什么，眼前突然扑过来一个人。 “啪！” 一声闷响，他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一股铁锈味直冲脑仁。他眼皮子打架，刚想挣扎几下，感觉胸口一沉，像是被人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接着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 “唔……” 赵烬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泥土地的地上，头上还顶着一块砖头，有点疼。他挣扎着坐起来，揉着后脑勺，刚想骂娘，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味儿……不对啊。 他以前睡过野店，睡过破庙，睡过……总之，土味儿他习惯了。但这土味儿里混着一种阴冷腥甜的味道，像是……血腥味？而且还有一种淡淡的硫磺火药味。 他打量四周，这里像是某个荒废的小院，四壁破破烂烂的，只有一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堵死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光。院子里乱七八糟扔着些铁疙瘩、破木板，还有……晾衣服的绳子，上面还挂着几件官服，虽然破旧，但样式正是长安官府的。 等等，官服？ 赵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摸了摸怀里，还好，身上带的钱袋还在，里面还有半块干粮……哦不对，是那块绊倒他的干粮。他摸了摸胸口，还好，那该死的老李子留下的护身符还在。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到院子里，目光扫过那些铁疙瘩。大部分看不清是什么，但有几把蒙着铁锈的匕首插在地里，样式有点眼熟，像是玄衣卫的制式匕首，只是……锈迹比他身上的玄衣还重。 “嘶……”他吸了吸鼻子，蹲下身摸了摸一块匕首旁边的地面，手指沾上了一片干涸的黑血，还带着点凝固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