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破茧

电脑屏幕啪嗒一声黑了，林默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跟灌了铅似的。出租屋虽然小，但胜在干净，他麻利地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路过厨房，一股淡淡的葱油饼味飘出来，得，隔壁老王又在炸玩意儿了。林默摸出那五块钱，跟平时一样塞给老王。 老王叼着烟，眯着眼睛数钱：“小子，还准时啊。你这出子戏，得演得像点才成，别让人戳脊梁骨。” 林默应了声，心里却打鼓。他连台词都记不熟，上哪儿找那功夫去？可免费住是谁都得感恩戴德的事儿，他眼下没辙，只能硬着头皮上。 推开公摊的大铁门，林默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几排破旧的红砖房，墙皮剥落得厉害，门口挂着的“XX剧团”的牌子都快被风吹破了。他找到老王说的办公室，里面堆满了道具，角落里还歪歪扭扭地放着几张旧沙发。 “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了。”老王拍着林默肩膀，一脸得意，“怎么样，是不是比那出租屋强？” 林默点点头，心里却嘀咕：这破地方，就怕梅雨季漏雨。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准备准备。”老王扔给他一本皱巴巴的剧本，“这是《穆桂英挂帅》的，你演穆桂英，演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走南闯北呢。” 林默接过剧本，翻了几页，嘴角直抽抽。他连五音不全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五音“全”缺，这唱念做打，他一个字都不懂。 “老王，我……” “少废话！”老王打断他，“这活儿我看上你了，就你厚道。”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把这破摊子交给你。你要是不想干，现在还来得及。” 林默看着老王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心里暗骂一句：老东西，翅膀硬了是吧？ “干，为什么不干！”林默梗着脖子，心里却打起了鼓。他不是不服老，只是这戏班子，跟龙套似的，能有什么奔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默过得那叫一个煎熬。他白天跟着几个老艺人在院子里吊嗓子，嗓子眼儿像火烧一样疼。晚上对着剧本背台词，背到一半就急得直冒汗。 “林默，你这‘想’字是啥意思？”老艺人的嗓门跟吊嗓子似的，震得林默耳膜发疼。 “想……想念……”林默结结巴巴，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