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尾声

梁子野他爹越骂越上头，唾沫星子跟老鹰捉小鸡似的直扑梁子野脸上。梁子野火气更大了，梗着脖子回瞪：“你骂啥骂？爹妈再生儿子，也生不出你这号老顽固！我爹打铁是打铁，可他教了我手稳心细，你那套土得掉渣的拳脚，放你现在去镇上赶集，能挡住哪个地痞流氓？” 他爹被噎得一愣，确实被他说得有点哑火。那张老脸黑一阵白一阵，嘴里咕噜了半天才找回词儿：“好你个梁子野，翅膀硬得能上天了是吧？你以为你跟了那几个所谓的高人学了几招，就能跟我比了？我告诉你，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入得了大门道吗？都是些走江湖的把戏！” 梁子野嗤笑一声：“走江湖把戏？那你当年跟村东头的王铁匠学打铁，是不是也在耍把戏呢？我看你打的铁，淬火都不达标，锤子举着都费劲，还跟人吹嘘自己打刀快。要我说啊，你那铁匠铺门口的铜锣，一天到晚响得最热闹，是怕街坊邻居忘了你那铁打得不耐用的家伙吧？” 他爹被戳到痛处，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抄起身边坐着的矮木凳，作势就要砸过来。梁子野往旁边一闪，躲得跟泥鳅似的。他爹一凳子砸空，差点闪了腰，喘着粗气骂道：“你……你给我站住！老子今天非打死你这逆子不可！” 梁子野仿照他爹的姿势，手里也抡起个空木凳，咧嘴一笑：“您要真敢动，我立马用您教的‘锅底掌法’往您桌子上砸！反正您这桌子也该换新了，您那手艺，砸坏了我赔得起。” 他爹被这小子气得说不出话，只跺着脚上的布鞋骂骂咧咧。梁子野故意凑近他爹，压低声音：“爹，您要是不爽，出去转转？老街上张婶家刚出锅的烧饼，又香又脆，您尝尝？我这几天下山，饿着呢，就馋那口味儿了。” 他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着梁子野骂道：“你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敢跟老子耍心眼儿是吧？行，走！老娘今天倒要看看，你那些‘高人’教你的本事，到底能耐多大！”说着抄起外衣跟拐杖，一瘸一拐地出门去了。 梁子野乐得哈哈大笑，也跟着跳了出去。他爹嘴里不干不净地抱怨着往老街走，梁子野故意拖后几步，眼角的余光却瞟着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