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纠葛

月光惨白，冷宫的破败院子像是被撒了一层盐，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气。萧厉谦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袍，寒风刮过，他微微缩了缩脖子，指尖还是下意识地抠着那块冰冷的石头。 “你……真的要回去？” 他听见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厉谦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这声音里，藏着三年前他的绝望，藏着他对她的爱，也藏着他对整个宫闱的恨。 身后的声音顿了顿，像是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那个……我……我还在查你的事。” 萧厉谦终于停下了动作，慢慢转过身。月光勾勒出她的身影，他几乎认不出她了。那张曾经明媚如花的脸庞，如今苍白得像张纸，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像从前一样，亮得刺眼。 “你在查什么？”萧厉谦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他不想让她卷进这些麻烦里。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三年前，她被赐死的时候，他亲眼看见，却无能为力。这三年里，他拼了命地想找出真相，却如同大海捞针。直到刚才，那个瞎子算命先生送来密信，他才得知，她其实还活着。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可能对你有用。”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那些人……他们不一定是真的要害你。” 萧厉谦皱了皱眉：“你觉得，我还有活路？” 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三年了，他早已习惯了绝望。 “我相信。”她的眼神很亮，“我相信你不会死的。你一定有你的苦衷。” “苦衷？”萧厉谦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萧厉谦，还有什么苦衷？不就是为了权力，不就是为了这皇位？” “不是的。”她摇摇头，走近了几步，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脸上的疤痕。“你从来就不是为了这些。你是为了……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萧厉谦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是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女，还是如今这个满身伤痕的女人？ “保护……”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她曾经告诉他，她要做一个善良的人，要帮助更多的人。可是，她却死在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