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逢

冷宫的残垣断壁在月光下像一具白骨。萧厉谦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头粗糙的纹路。三年，整整三年了，他终于等来了她的消息。 密信是托一个算命的瞎子送来的，字迹歪歪扭扭，却让他认出是她熟悉的笔迹。信很短，只说了一句：“你在等，我亦在等。” 他笑了，冷笑。他等了三年，等来的是她被废为庶民的结局。她等了三年，却还是没能逃过他的手心。 “呵，还是这么倔。”萧厉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发出沙哑的声音。他想起她死的时候，那张倔强的脸，好像永远也不会认输。那时候的他，急着权谋，急着天下，忘了她是唯一在他心上的。 他命人去她的住处，地点就在冷宫不远处的一处破庙。听着回报说，她还在，他就觉得不可思议。她像块牛皮，怎么也拍不烂。 破庙里烛火摇曳，映着一张憔悴却依旧倔强的脸。她头发散乱，衣服破旧，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看到他来，她没有惊喜，也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地开口：“你来做什么？” 萧厉谦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来做什么？”他反问，“我来找你，你来找我，还能做什么？” 她沉默了，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伸出手，想要碰她，又收了回来。 “你变了。”她突然说，“你不再像以前那样冷硬了。”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吗？那你还认得我？” 她愣住了，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平静。“认得。怎么，你准备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很柔软。“上一世，我错过了。”他说，“这一世，我不能再错过了。” 她甩开他的手，站起身。“你不用说了。我累了，我不想再经历了。” 他看着她，心里一阵绞痛。他知道她恨他，怨他。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是我先招惹你的又如何？结局都是一样。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终究是两条平行线。” 他看着她，心里一片荒芜。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