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离婚

林薇捏着手机，指节发白。陈默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带着惯有的耐心，像以前每次她闹小脾气时那样。可现在听着，却像钝刀子在割肉。 “薇薇，我们谈一谈，好吗？就当是朋友间的聊天。” 林薇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茶叶，水汽氤氲着，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谈什么？谈你妈又去我娘家闹了？还是谈你天天加班，回家就当个提线木偶？” “我妈那边我以后会处理。”陈默的声音顿了顿，“主要是工作……最近项目紧，实在抽不开身。” “抽不开身？那我呢？”林薇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结婚三个月，你把我当什么了？保姆还是免费住处？”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解释了。”林薇打断他，“你自己心里清楚。” 挂了电话，林薇把手机扔在桌上，歇斯底里地抓起手包就往外走。风一吹，门边那本结婚证的宣传册哗啦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上面的照片还泛着油墨香，可此刻闻着，却让她只觉得反胃。 晚上她没回陈默家。酒店房间冷得像冰窖，她蜷缩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手机亮了又灭，最后她烦躁地关机。窗外的霓虹灯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突然想起婚前和陈默在电影院看的那场电影。当时他说要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她信了。 可现在呢？家成了什么？是一个人看着孩子长大，一个人承担所有家务，一个人在深夜里听着隔壁的争吵？ 林薇坐起身，拉开窗帘。小区里亮着灯的窗户一排排晃过，有人在吃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恩爱的样子。她想起白天咖啡馆门口那对情侣，想起自己手里那沓传单上写着的“幸福承诺”。原来别人眼里幸福的婚姻，就是这样的吗？她真的要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微信：“薇薇，别生气了，我明天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林薇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她想回“好”，想像以前一样让他哄着自己。可某种决绝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连点都懒得点。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也许，真的该结束了。至少，不用再每天看着那些虚伪的幸福，心里好受一点。爱情和婚姻，终究不是一回事。她花了三年时间才明白，而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