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矛盾

林薇站在咖啡馆门口，半天没动。刚才路过，那对搂搂抱抱的情侣挤在她前面，男的对女的一通亲昵，唾沫星子喷得林薇一身。她皱着眉绕开，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手心里那张传单还在，纸边都卷起来了，她下意识摩挲着。 “薇薇，在里面呢，还不快进来。”陈默在门里喊她。 林薇应了一声，推门进去。咖啡馆不大，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老夫妻，老爷子正给老太太掖着衣领。她路过他们身边，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不说话，浑浊的眼睛倒映出林薇脸上细微的疲惫。 “怎么这么久？”陈默在她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哗啦一声倒热水。 “没事，路上人多。”林薇拉开椅子坐下，摸出传单递给他看，“这家新开的，在楼下。” 陈默接过去扫了一眼，皱眉：“998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死贵。” “我看那个情侣套餐好像也不错，半价。”林薇把传单立在桌上。 “你想拍啊？”陈默挑眉。 “没呢，就是看看。”林薇抿了口咖啡，苦的。她想起陈默上次说家里老妈总念叨他们没订婚登记，催着他们拍张照片挂起来，当时她和陈默都笑了。现在想来，那笑背后，好像藏着些别的意味。 “我妈就等着看呢。”陈默搅着杯子里的枸杞，“等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就买块好点的玉佩。” 林薇心里一紧。她不是不爱陈默，就是……就是觉得，那些东西太沉重。爱情，多轻松多美好啊，怎么一提上“柴米油盐”，就全变了味？ “还早着呢。”她嘴上说着，心里却咯噔一下。陈默伸手过来，覆上她的手背，力道不大。 “我知道。”陈默的声音很轻，“但你别怕，我会担待的。” 林薇没说话，只是把头往他身上靠了靠。陈默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是她熟悉的，让她安心。可安心过后，心里那块石头，好像更大了。 喝完咖啡，两人往家走。路过超市，陈默拉住她：“进去买点菜。” “我买了。”林薇挣开，“你昨天刚买。” “我妈说不行，要我自己买。”陈默板着脸，“还非要看我拎东西。” 林薇噗嗤笑出来：“好吧。” 进到超市，人声嘈杂。林薇推着车，挑着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