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竞争对手

蒋浩踩着脚下的地砖往楼道深处走。这楼道吧，墙皮有些地方都裂开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头。脚下踩着的地砖，也是歪歪扭扭的，走快了都容易绊跤，得慢悠悠这么蹭。 正琢磨着，前头突然传来一阵杂响。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伴随着几个不太高兴的抱怨声。 蒋浩脚步一顿，绕着墙角往那边瞥了眼。楼道尽头，对着垃圾站那面墙，几个穿工作服的男人正在撬一个老式的木制垃圾桶。桶挺大个儿，但被撬得东倒西歪，散发出一股馊味儿。 “我说老王，你这手劲儿也忒大了，这破桶忒不经造，小心把边儿给撬秃噜了。”一个瘦高个儿，戴着个鼻梁高高的眼镜，正喘着粗气抱怨。 被叫老王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扶着桶，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地上下意识地抹了把：“切，狗日的，让你们别动这玩意儿，偏不听！说是什么进口香胰子专门扔垃圾的，我看八成是人家不要的边角料。还真当回事儿，跟我这儿较劲。”老王越说越气，“你说这破楼道，连个像样儿的垃圾箱都没有，垃圾堆这儿，沤的酸臭味儿顺着窗户往屋里灌，你们家窗户贴的玻璃，我看也有好几年没换了吧？” 瘦高个儿挠挠头：“老王，你也知道咱这收入……哪舍得花钱换玻璃。再说，现在这行情，买个玻璃都不便宜。下次翻新的时候……” “翻新？我看你这辈子都翻新不了！”老王嗓门一拔高，把桶往地上一顿，“走！回公司！让老总再跟 tiles 公司说道说道，咱这楼道，明明有专项资金维护，怎么就没人搭理！” “你……”瘦高个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这老王是出了名的犟脾气，一提 tiles 公司就来气。那是什么？就是以前负责给他们发福利，管理他们这片区老旧小区的公司。现在公司撤了，留下这些没人管的烂摊子，他们几个看楼的老员工，也没啥活儿干了，天天搁这儿瞎琢磨。 蒋浩皱了皱眉。这 tiles 公司……他好像有点印象。重生回来，对很多过去的事情都是模糊的，但有关钱、有关生意，他记住的却格外清楚。他隐约记得，这门业务，似乎在几年前出了点问题，给公司惹了很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