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商业计划

蒋浩等了足足五分钟，电梯还是不见动静。他皱了皱眉，按下手动按钮，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一股闷热的风灌了进来。这破电梯，修好了也没人坐。 楼道里头立着几个老式信箱，红漆都掉没了，黑漆漆的，跟这楼的年纪一样大。蒋浩抬头瞅了瞅，五楼，他估摸着爬上去也得撸折裤腿。想起刚才小区门口保安那眼神，他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老徐，"蒋浩掏出个钢笔，在信箱上写了地址，"送过去就行。"他递过去二十块钱，比平时多了五毛。 那老徐，五十出头，眼睛有点浑浊，接过钱时手都在抖。蒋浩这三个月在这小区租房子，就数跟老徐关系最好。这老徐以前是工厂仓库保管员，下岗后多没本事，就在物业这儿看信箱混日子。 "蒋先生，那我上去了。"老徐推着自行车就出去了。蒋浩看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叹了口气。这种年代，二十块钱，够老徐吃小半年了。 进屋，蒋浩把老Buick停在楼下，自己先爬楼。五楼不算高，可现在这身体，爬两层就喘得慌。他喘着粗气爬到五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墙皮剥落了些，但窗户玻璃崭新的。蒋浩把行李往沙发上一扔，就着初升的太阳眯瞪了一觉。这要是二十年前，他早就在工地上干到天黑了。 睡到晌午，蒋浩爬起来，摸出个计算器。这老古董似的家伙，按键都硬邦邦的，生怕按坏了似的。他现在手头还有五百万，可光知道有钱有什么用？钱不能自己长腿啊。 "你想想，"蒋浩抓着个鸡蛋在手里掂量，"化肥、种子、农机……"他记得去年跟老同学张伟聚会时说起过，他们村去年买拖拉机的人翻了一番，可就是没足够的零件。 "对了，农药！"蒋浩突然眼睛一亮。他记得小时候，他妈总念叨农药短缺，种多少地都怕病虫害。要是现在去市里摆摊卖农药，肯定有生意。 可这也太冒险了，黄鹤楼酒家那种大摊位现在轮不到他上。蒋浩盘算着，不如先去找张伟问问。这哥们儿去年买了辆解放卡车，说不定知道零件去哪儿找。 他翻出个相册，里面就一张照片：二十年前，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工厂门口，背后是几个工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