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蛊惑疑云

王磊捏着鼻子，闷头就往富贵茶舍走。这地方就开在这红灯笼街的拐角，门脸不大，青砖墙皮剥落得厉害，墙根底下还露着点黑漆漆的树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门口那对老红木灯笼，挂得歪歪扭扭，灯罩都破了，晚上黑灯瞎火的，更显得阴森。 刚走到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里。王磊浑身一激灵，顺着声音瞅去，嘿，灯笼底下边儿，蹲着个影儿。那影儿穿着黑衣服，看不清脸，就一晃一晃的，活像条蛇。 “谁啊？”王磊嗓子发干，忍不住吼了一声。 影子没动，可那股子老木头混合着灰尘的味道，突然就浓了。王磊觉得这味儿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喉咙里也跟着发痒，想吐又吐不出来。他往后一退，脚底不小心踩着块砖头，哐当一声脆响。 影子猛地一弹，不见了。 王磊心惊肉跳地摸了摸口袋，好家伙，扶贫局的证件根本没带。他咬咬牙，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茶馆里冷冷清清的，就一个打烊的伙计趴在柜台里睡着，身上还穿着号衣，手里还攥着块抹布。见王磊进来，那伙计哼唧一声，迷迷糊糊地睁眼：“哟，头儿，这么晚……” 王磊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找你哥。” 伙计一愣，睡意瞬间醒了七分：“你找……老板？怎么这个时候查岗？”他眼神有点飘忽，像是不敢看王磊。 王磊嘿嘿一笑：“别瞎琢磨，我就是渴了，喝杯茶就走。”他环顾四周，屋里光线昏暗，灰尘在灯光下飞舞，墙上的挂画都积了厚厚一层灰。角落里几个破旧的竹椅，上面还沾着点干涸的茶渍，也不知道多久没人来了。 伙计麻利地烧水，手上的动作挺快，但眼神总往王磊背后瞟。王磊趁他转身接水的时候，目光偷偷扫过墙角。 那墙角挂着几把蒲扇，其中一个蒲扇的把儿有点怪，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光滑得发亮。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了摸，冰凉。 “来了！”伙计端着茶杯走出来，把杯子里呼呼冒着热气。 王磊接过来，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茶不浓，有点淡，倒挺顺口。 “老板呢？”王磊放下杯子。 “老板……上楼喝酒了。”伙计眼神闪烁，“头儿，您要是……要是找他，您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