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年夏天，我成了群演

那年夏天，空气里都是慵懒的热浪，蝉鸣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头皮发麻。我，林凡，此刻正坐在公共汽车站牌下，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电影《聊斋》群演证，心里有点发毛。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在十八线小城市混日子的普通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家里蹲了半年。后来想着，总不能一直这样，就琢磨着来广州闯荡。听说有个同学在广州混得风生水起，在朋友圈发了个招聘，说是什么剧组在招群演，管吃管住，只要你能来。我信了，大包小包跟了过去，结果呢？ 找工作的过程比我想象中难多了。广州是大城市，机会多，但更残酷。面试了几家餐厅、送外卖，都没能留下。最后实在没办法，想起那个同学的剧，咬咬牙报了名。面试挺简单，导演对着手机镜头念了一段《聊斋》台词，问我能不能学会。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磕磕巴巴地念完，导演笑了笑，说：“行了，有潜力。去一边等吧。” 那天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竟然真有戏。从那天起，我就一路跟群演的活儿， lens test（试镜头）不过就换了个位置继续等，有时候连个过场镜头都捞不着。人穷志短，好歹混上了口饭吃。 这次《聊斋》是部大制作，投资几个亿，整个剧组像个小城市。我拿着群演证，在片场里乱转悠，希望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片场人声鼎沸，各种设备嗡嗡作响，导演、副导演、摄影、灯光……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着，只有我们这些群演，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晃荡。 正走着，突然被几个穿着剧组服装的小青年拦住了。“喂，是不是你？老粘糊！”为首的是个高个子，一脸横肉，旁边几个跟班也虎视眈眈。我愣了一下，认出他们是剧组的临时工，负责看管器材、递道具什么的，手气不太好，所以名声不咋地。 我心里有点不爽，但他们是工作人员，总不能真跟他们干起来。我赔笑脸道：“大哥，你们找谁啊？我是群演。” “群演？”那高个子嗤笑一声，“这儿谁不是群演？你那两张破纸挺能装啊！少在这儿碍事，滚开！”旁边几个人哄笑起来。 我脸上挂不住了，低吼道：“我凭本事来的，怎么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