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手印

板儿九那股子味儿，让江楚阳头皮发麻。他咽了口唾沫，唾沫跟喝滚油似的，在喉咙里炸得他直打冷战。这味儿太霸道了，隔着几步远都能闻见，酸里带着馊，还有股子直冲脑门的腐腔味儿，简直能熏死个人。江楚阳皱着眉头，扯了扯袖子，想把脸埋进去。 “这尸体放这儿两天了吧？”江楚阳捏着鼻子问，眼睛却死死盯着地上那滩干涸的血迹。 旁边几个差役也捂着口鼻，面面相觑。那血迹在青石板上已经干成了深褐色，边缘还有些细碎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尸体早就被抬走了，地上只留下这滩血和一股子熏天的臭味儿。 “两天多，老爷说让咱们仔细查查，别放过蛛丝马迹。”带头的差役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也闷闷的。 江楚阳蹲下身子，用手帕沾了些水，仔细擦着血迹的边缘。水一碰到干涸的血迹，就泛起一层乌黑色，像是墨汁染了水。 “这血迹……是洗过的？”江楚阳眼睛一眯。 “洗过的？”差役也凑过来看，“可这血迹都快干透了，还能洗？” “你仔细看看，”江楚阳指着血迹的边缘，“这儿有明显的擦蹭痕迹，像是刻意抹过的。而且血迹的分布不太均匀，中间薄，边缘厚，像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旁边的人已经明白了。血迹被洗过，说明死者在咽气前可能被人动过。而血迹分布不均，说明动手的人要么没经验，要么……刻意隐瞒什么。 江楚阳站起身，抬头看向那差役：“你们来得晚，但肯定见过死者。” 差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硬着头皮道：“是见过，就一农户，被发现在村外的井里，身子里五处刀伤，死得透透的。” “井？”江楚阳眼神一冷，“井水是干净的，为什么尸体上会有这么多泥点？” “这……”差役一愣，随即道，“井水是干净的没错，但死者落水时，水已经没了，尸体沉底，泥点子肯定是沾上的。” “是吗？”江楚阳逼近一步，“那井口呢？井口周围有没有挣扎的痕迹？” “这……”差役明显底气不足，“这……” 江楚阳嘴角一撇，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往村口走。后面的差役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村口有个老农正蹲在路边抽烟，见了江楚阳，赶紧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