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醒来在大明

头痛欲裂。 我睁开眼，刺眼的阳光把我又顶了回去。眼皮沉甸甸的，像是粘了蜜糖，挣扎了半天，才勉强看清周围。 这TM是哪儿？ 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穿着粗糙的布衣服，袖口和裤腿都磨得发白，露出底下同样粗糙的麻布。空气里有股霉味，还有……旱季特有的土腥气。 我试着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低头一看，身上这身衣服确实不是我的T恤牛仔裤，材料 coarse 得像打谷场扫出来的，颜色土黄，款式……呃，有点像明清古画里那种褶皱的直裰。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爬下身，刚站稳，一阵天旋地转又袭来，赶紧扶着旁边的水缸稳住自己。 水缸是那种粗陶的，边缘布满细小的磕碰。我凑过去，缸里只有半缸浑浊的积水，底部还沉积着些泥沙。闻起来，这水怕是早就馊了。 “没……没有水吗？”我试探着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水，姑娘，攒着点喝。家里只剩下这点了，别糟蹋。” 我猛地回头，吓了一跳。老者约莫六十上下，穿着和我一样的破衣服，脸上布满皱纹，只有一双眼睛还透着点精神。他正蹲在灶台边，用个破瓢往火塘里添柴火，那火苗不大，却跳跃着微弱的光。 “姑娘？！”我愣住了，“老……老丈，你叫我？” 老者停下手里的活，看了我一眼，又皱着眉打量了我几眼，似乎把我当成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从哪儿冒出来的？这身衣服……还有这脸，怎么跟画儿里人一样？”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脸上似乎还沾着点灰，头发乱糟糟的，确实有点像古画里的美人图……呃，是丑人图？ “我……我不知道。”我茫然地摇摇头，“我被人发现了，就……就睡在这儿。” 老者“唰”地一下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我。“你说话机灵，不像本地人。会说话不代表不是妖孽！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待着，别打什么歪主意！” 他说话有点冲，但看样子不像坏人。我揉了揉发麻的脑子，努力回忆：“我……我是被谁打晕的？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