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试牛刀

棉被又厚又重，爬起来费劲得很，叶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环顾了下房间。四壁是斑驳的石灰墙，上面还有几处明显的裂痕，像是早年施工没打好地基。窗户上剔着块大玻璃，边缘糊着报纸，风一吹，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咳……”叶凡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空气里那股土腥味实在上头。他摸了摸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似的。上辈子记忆里，这房子是村里最破的一户，住着个快六十岁的独居老人，后来也饿得骨瘦如柴，没过两年就走了。 “操他妈的……”叶凡低声骂了一句，蹲下身子开始翻找。他记得老人走前，偷偷留下一罐花生油和几斤红薯，可能藏在什么地方了。能找到就先吃顿饱的，吃完了再说。手在床底摸索着，触感是些灰尘和破碎的秸秆，还有……硬硬的？他伸手扒拉开堆在角落的旧衣服，几块发黑的瓦片露了出来。 “操！”叶凡咧了咧嘴，小心翼翼地搬开瓦片，露出一个瘪瘪的瓦罐。罐子口糊着泥巴，像是被老鼠啃过。他撕开旧布条，小心翼翼地晃了晃，里头有东西！虽然不多了，但能看到晃动的油光。 香！真的是油的味道！ 叶凡眼睛瞬间就亮了。拿起瓦罐就往外冲。刚踏出房门，就听见远处传来狗吠声，还有几个模糊的咳嗽声。 “谁啊？”有人喊了一声，带着几分不耐烦。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瓦罐往怀里藏紧了些。他搓了搓脸，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脸：“俺……俺叫王狗剩，刚从俺哥家回来，俺哥说俺回来没地方住，让我先住这儿。”他指了指那间破屋子。 “王狗剩？”那人似乎听过这个名字，顿了顿，“不是你上辈子因为他上吊了，把那院子和地都白给了吗？”嗓门不大，但足够让叶凡耳朵发热。 “呃……没，俺哥说了，过两天俺就搬走，俺要去镇上……呃……讨生活。”叶凡眼神飘忽了一下，心里骂咧咧地想着，这破地方真是刨不出金子，还挖出个前世案底。 “讨生活好啊。”那人似乎没深究，又咳嗽了两声，没再管他，转身回去了，留下几声狗吠在空气中回荡。 叶凡靠着墙根，喘了口粗气。这破村子里，估计没几个好地方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