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夜中的盟友与敌人

高启强坐在鱼市场的旧板凳上，嘴里叼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眼神却飘向了街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居民楼。楼里住着京海市公安局的张警官，张明。高启强自从上次稳住鱼市摊贩，跟张明那 chiamata（意大利语，意为联系）得多了起来。张明这人，表面和气，但高启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胖子手里攥着公安局好几个科的牌子，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这天晚上，夜色浓得化不开。高启强把鱼市今天收摊后的账本藏在怀里，揣着十二分的小心，往市公安局走。这又不是去喝茶聊天，是正儿八经去走动的。他得送点“见面礼”，表表心意，也让张明知道，高启强这小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在巷子里跟人打架的愣头青了。 路灯拉长了他vigilante（ vigilant，警惕）的影子。高启强心里嘀咕，这要是让唐小龙看到了，指不定又得抖搂成什么样子。不过，也得顾忌着点。这年头，靠谁不能靠谁，但靠自己，还得加上靠“关系”。陈书婷说得对，这京海水太深，没点路子，早晚得被淹没。 走到公安局门口，保安拦住了他。“先生，您怎么进来？” 高启强赶紧赔笑：“误会，误会，我进去打个招呼。”他从怀里摸出根没开封的烟，丢给保安，“一点小心意，您辛苦了。” 保安叼着烟，咔哒一声开门，心照不宣。高启强闪身进去，楼道里安静得很，只有脚步声回响。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张明在不在，也不知道自己这趟来，是机遇还是找罪受。 转过一个弯，他瞧见张明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高启强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门。门没关严，张明在里面喊了一声：“谁啊？” “张局，是我，高启强。”高启强站在门边，声音放得又低又稳。 门开了，张明披着件外套，正揉着太阳穴。看到高启强，他眼皮抬了抬，嘴角扯出个略显疲惫的笑容：“怎么，高老板，深更半夜的，不早点回去睡觉？” 高启强把烟递过去，顺势往里让了让：“张局，晚上忙不忙？我这不是想来汇报点事儿，顺便……跟您学点人情世故。” 张明接过烟，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没直接回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想跟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