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县城的怪事

王老头被冷水激得一个哆嗦，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混杂着惊愕、愤怒，最后还加了一丝…… dumbfounded 的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刚“哎哟”了一声，就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老东西，活够了是吧？”王磊把空了的水壶往旁边一甩，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自己掸了掸袖子，转身就往屋里走。 屋里，王磊他妈正就着小板凳，嗑着瓜子看手机短视频。听到动静，她头也不抬，嗯了一声：“咋了？又跟王老头干仗了？” 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 “妈，这老家伙真是烦人精，”王磊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天到晚不是抢我的酱油，就是摸我的肥皂，现在连喝水都要来抢。” 他咂咂嘴，瞥了一眼老妈：“你看，他不依不饶，伸手就要抢我的水壶。” 他妈嗑了口瓜子，哟了声：“我就说你还嫩点，这点小事你还对付不了？下次直接把他丢河里算了，反正他也没牙，啃个破壶也能啃出花来。” 王磊被噎得差点喷出来：“妈！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了，咱不能干那缺德事儿啊。” “那……”他妈摸着下巴想了想，“送他去养老院？” 她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送他去城东那个新建的养老院，听说条件贼好，还有假山流水，他肯定喜欢！” 王磊差点吐血：“妈！您这想法……”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他走到窗边一瞅，好家伙，他家门口围了两三个人，正指指点点地看王老头。王老头还愣在那儿，冻得瑟瑟发抖，脸都快成冻鱼脸了，那股子委屈劲儿，谁瞅不得？他正想冲出去理论，就看到其中一个看热闹的年轻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嘿，还是个爷们儿啊，直接泼冷水，够狠！” 年轻人嘴里嘟囔着，镜头还对准了王磊家的窗户方向。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要是被传到网上去……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小区业主群里的表情，再想象了一下自己头上可能被按上的“实锤”标签——暴力倾向、欺老压幼……他后背瞬间就冒出了冷汗。